安抚完白晞悦后,明秋鹤若有所思地回到客厅,回想着牧泽刚刚说的话。
明城,她依稀记得纪清凡曾经说过,她最想在明城定居,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最适合养老。
客厅里的杜霄宸第一次在明秋鹤脸上看到一筹莫展,她垂着眼眸挪着沉重的步伐过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霄宸起身问:“怎么?治不了吗?”
他以为是他的身体让她情绪低落。
他上前两步,宽慰道:“就算治不了也没关系,人各有命。”
明秋鹤闻言抬眸,直勾勾看向男人,脸上又挂上了标志性笑容,温言软语脱口:
“有我在,就算从阎王手里抢人,我也会赢,不过要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杜霄宸干净的明眸里盛满疑惑。
明秋鹤眸色狡黠,双臂勾上他的脖颈,“配合我抱我上床。”
“……”
话题转变的太快,杜霄宸思维一时没跟上。
这女人思维跳脱的太快,难以捉摸。
杜霄宸眼底生出不情愿,又不得不横抱起她上楼。
—
翌日明宇集团。
杜芯玉拖着未愈的伤口娇滴滴地跟杜霄宸撒着娇:“宸哥哥,你看我这里,这里,都受伤了,你都不来看我。”
她指着脸颊,脖子,胳膊各处已经愈合的伤口控诉。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没抽出空来去看你,改天我补偿你。”
杜霄宸眼底温和很多,声调里也柔了下来试探性问:“有没有查出绑你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杜芯玉一脑门官司:“监控里的男人看不清脸,没有任何线索。”
她暗叹口气:“大哥还在查,估计会不了了之。”
“嗯!”杜霄宸心不在焉:明秋鹤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想起此行的目的,杜芯玉展颜笑道:“宸哥哥,我给你做了午饭。”
说着拉他往休息室走去,还不忘邀功:
“你看我受伤住院都想着你,你可要吃完。”
好巧不巧,明秋鹤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职业装从市场部回来,眼看着杜芯玉勺子里的饭快要送到杜霄宸嘴里。
她三两步过去,夺回杜芯玉手中的勺子,拖腔拉调道:“呦,这饭菜看着不错,刚好我没吃饭。”
说话间要将勺子里的饭送到自己口中,却被杜芯玉抢了去,护着饭菜瞪她,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做给宸哥哥吃的。”
“怎么?这菜里有毒呀。”
“……”
事实被这女人说出来,杜芯玉心虚极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是吗?不可能的话你把这饭菜吃完,我就信你。”
杜芯玉眼神飘忽不定,好似被人戳中软肋。
“怎么?不敢啊?”明秋鹤继续挑衅:“看来是真下毒了。”
说话间,她要去抢杜芯玉怀里的饭盒:“来,给我,我拿去医院验验。”
杜芯玉赶忙侧过身把饭盒护住,嗲着声线道:“宸哥哥,你看她。”
“你喊他没用。”明秋鹤勾着邪肆的笑说:“这里是我的公司,别说一个饭盒,你要不吃,你,我都能抓到医院验验。”
“明秋鹤,你别太过分。”杜霄宸插话进来。
“你这话说了很多遍,我从来就是这么过分。”
他的愤怒在明秋鹤这里没有任何震慑力。
继而提醒道:“她不把这饭吃完,休想离开这里。”
杜芯玉瑟缩在杜霄宸旁边,眼眸转动,心道:这药下的应该不重,杜霄宸吃了两年都没事,我吃一顿应该没事。
媚眼抛向愠怒的杜霄宸道:“宸哥哥,没事,我吃就是了。”
说着她就拿起勺子,信誓旦旦地表态:“好,我吃给你看。”
“要吃完哦,不然没到毒发时间和药量可就算你骗我。”明秋鹤趁机添了一把火。
“吃完就吃完,有什么大不了的。”杜芯玉斩钉截铁地说。
“诶,小玉……。”
杜霄宸刚想阻止杜芯玉准备吃饭的动作,却被明秋鹤扼住手腕。
杜芯玉一口一口将饭菜送入口中,霎时间,碗里的饭菜见底。
“我说了没下毒,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小玉努力证明着自己话里的真实性。
明秋鹤眼眸一亮,惊奇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姐姐给你赔罪。”
杜芯玉满脸得意,挽着杜霄宸的胳膊邀功:“宸哥哥,你看,我怎么会下毒害你呢?”
“我爱你都来不及。”
杜芯玉仰着下巴腹诽:反正说些违心的话又不会掉根毛,把这个病秧子哄高兴了就行。
明秋鹤看着那两只碍眼的爪子就来气,她一把拉过杜霄宸,把他藏在身后。
抱臂道:“这里是明宇集团,不是你们家,要撒娇卖萌,回家去。”
没等杜芯玉反应,她拉着杜霄宸气势汹汹回到办公室。
杜芯玉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噘着嘴狠狠跺脚。
回到办公室。
明秋鹤转身睨杜霄宸,命令道:“以后她送来的东西你不许吃。”
杜霄宸眸色复杂,试探性问:“你吃醋了?”
明秋鹤勾起媚眼,毫不掩饰醋意:“是呀,我就是吃醋了,我看到你那个妹妹就来气。”
“总之,你离她远点。”
杜霄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微表情里找出一丝她话里的真实性。
见他愣神,明秋鹤提高音量,“听到没有?”
杜霄宸敷衍地“嗯”了一声。
“嗳,我能问问你喜欢她什么吗?”明秋鹤露出八卦的神色,撞了撞杜霄宸的肩膀问。
“不能。”
杜霄宸冷冷拒绝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明秋鹤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有个性,我喜欢。”
—
夜幕降临,星河挂上天空,给黑夜添上丝丝旖旎。
浴室里,刚喝完药运动完的杜霄宸额头细汗淋漓,他正要将衬衣脱下,深浅不一的疤痕清晰可见,露出宽阔削薄的背脊。
明秋鹤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杜霄宸随即将衬衣套上肩头,脸上羞涩难当,很是不悦:“你进来做什么?”
“哦,药浴里撒点花瓣,免得泡出来有药味。”
明秋鹤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转眸见他紧握衬衣一副保护自己的模样,眸底生出几分玩味:
“帅小弟,你哪寸肌肤我没有看过摸过,还这么害羞?”
滚烫的热意爬上杜霄宸耳垂:“你能不能别这么称呼我?”
明秋鹤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戏谑笑道:“害羞了?”
杜霄宸转过身怯生生地道:“出去。”
“行啊,你先进浴缸,我就出去。”明秋鹤歪头从后面打量他的反应。
杜霄宸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向淡漠如水的他此刻感受到了难言的羞辱,攥着衬衣的手微微发颤。
半晌,他好似做好了心理准备,缓缓脱下衬衣,前胸后背,细细密密的疤痕遍布,深的,浅的,长的,短的,形状各异。
新旧伤痕交叠错落,看着很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