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推出了最新款的“傻瓜式”家用基因调制舱,号称能安全、无痛地优化身体机能,比如增强体力、提升反应速度,甚至可以选择一些“无伤大雅”的外观修饰,比如让皮肤更光泽,或者长出一条优雅的、用于表达情绪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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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妈妈苏婉清。她直接选择了“极限力量强化”和“骨骼密度增强”,出来的效果是她一拳能把训练用合金靶打得更碎了,对此她非常满意。
接着是儿子李小哲。他对肉体强化没兴趣,而是选择了“大脑神经传导速度优化”和“免疫系统全谱系升级”。出来之后,他看光屏的速度更快了,并且表示空气中的病菌分布他都能“看”见了。有点烦,但可以忍受。
轮到妹妹李星瞳。调制舱的推荐是“增强亲和力场”和“基础体质改善”。出来后,她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一直跟着她的“威慑兔”更粘她了,连废船场附近的野猫都主动过来蹭她的腿。
最后压轴的是爸爸李铁柱。他对着调制舱的选项琢磨了半天。
“三头六臂?太花哨了,修东西的时候挡视线!”
“尾巴?平衡性是不错,但坐凳子不方便。”
“翅膀?好看是好看,但咱家天花板太低……”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要实用性强的!给我在背后增加两只灵活的操作臂!这样我修东西的时候,就能同时拿更多工具了!对,就要这个‘多操作臂辅助’选项!”
全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铁柱躺进调制舱。
一阵光芒和轻微的嗡鸣后,舱门打开。李铁柱走了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觉怎么样,老公?”苏婉清问。
“好像……没什么感觉?”李铁柱扭了扭脖子,试图感受背后的新手臂。
“爸爸!在你背后!”眼尖的星瞳指着爸爸的背。
大家绕到后面一看,都沉默了。
只见李铁柱的背后,肩胛骨偏下的位置,确实多出来了一只……手臂。是的,一只。不是预想的两只。这只手臂看起来有点瘦弱,皮肤白皙,手指纤细,跟李铁柱本人粗壮的身材格格不入,像个嫁接上去的工艺品。
而且,这只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毫无生气。
“呃……是不是……没改造完全?”李铁柱努力尝试控制,“动起来!我的新胳膊!”
那只手臂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抬了起来,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僵硬地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李铁柱:“……”
苏婉清:“……”
李小哲:“(拍照声)”
李星瞳:“哇!爸爸会用手说话啦!”
李铁柱不信邪,继续集中精神:“拿东西!拿我的扳手来!”
“耶”着手势的手臂,缓缓地转向旁边的工具台,试图去抓扳手。但动作极其不协调,像是在跳机械舞,最后用手指勉强勾住了扳手柄,然后“啪嗒”一声,扳手掉地上了。手臂又无意识地比了个“耶”。
“这……这是残次品!”李铁柱欲哭无泪,“我要投诉!说好的两只灵活的操作臂呢?怎么变成一只只会点赞和比耶的废物点心了?”
苏婉清忍着笑,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行了,好歹多了一只,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呢?比如……鼓掌的时候可以多一份力?”
李小哲默默地将“爸爸基因改造出现不可控变异”记录在案,并开始搜索“如何训练第三只手臂”的学术论文。
星瞳却觉得爸爸的新手臂很好玩,跑过去拉着那只手:“爸爸,它好可爱呀!我们教它握手好不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您好,星际超光速网络办理,请问需要了解一下我们的最新套餐吗?”
是个推销员。
苏婉清正准备去开门,只见李铁柱因为注意力被分散,那只新手臂完全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热情地、持续地……比着“耶”。
门打开,推销员看到开门的苏婉清,刚要开口,目光就被她身后那个壮汉背上多出来的、正在对自己疯狂“点赞”的手臂吸引住了。
推销员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表情凝固。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苏婉清,看看她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李铁柱,再看看那只执着比“耶”的手……
“对……对不起!打扰了!”推销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走了,连宣传单都没留下。
全家沉默了三秒钟。
苏婉清:“……看来,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辟邪。”
李铁柱:“……老婆,我想静静。”
他的新手臂还在那儿,坚强地比着“耶”,仿佛在庆祝这次成功的基因改造。
李小哲在记录后补充了一句:【观察:爸爸的第三只手似乎具备某种潜在的社交威慑力。有待进一步验证。】
星瞳则高兴地说:“爸爸,它好像在说,我们是最棒的一家呢!”
李铁柱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又感受了一下背后那只不听话的“点赞手”,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家,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和……无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