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带救援事件”让李铁柱名声大噪,连带着“港湾号”家庭也进入了更高层面的视野。
然而,荣誉带来的不全是好事。
很快,一个棘手的任务落在了他们头上——临时看管并在短期内“转化”一批在边境冲突中隶属于某个叫“自由星尘”的激进组织被俘成员。
这批战俘人数不多,但极其顽固,拒不合作,普通审讯和心理疏导完全无效。
上头大概是听说李铁柱一家“擅长创造奇迹”,尤其是他们那个天才儿子,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这个任务丢了过来。
看管地点,就设在“港湾号”所在的“幸福小区”附近一个临时改建废弃仓库里。
任务简报送到家时,苏婉清的第一反应是:“抓来了?揍一顿就老实了!我去!”
李铁柱连忙拦住:“老婆!现在是文明社会!要讲究方式方法!”
李小哲从光屏上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战俘管理?无聊。不过,可以作为一个大型社会行为学实验场。”
他接过任务,只看了一眼战俘的背景资料和之前的审讯记录,就有了主意。
第二天,临时战俘营(被李小哲改名为“星际文化交流与行为矫正中心”)正式“开业”。
原有的高压电网和武装守卫被撤掉大半,换上了色彩鲜艳(略显幼稚)的栏杆和……旋转木马。仓库内部被重新布置,划分出几个区域:学习角(摆满了儿童绘本和基础科普书)、活动区(有积木和橡皮泥)、休息区(是柔软的地垫而不是硬板床),甚至还有一个“反思角”(里面是舒服的懒人沙发和舒缓的音乐)。
战俘们(一共十五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被带进来时都懵了。
这是监狱?还是幼儿园?
李小哲没有露面,而是通过无处不在的隐藏扬声器和全息投影,宣布了这里的“规则”:
“欢迎来到星际文化交流中心。在这里,没有拷问,没有强迫。只有学习和选择。”
“规则一:积分制。按时起床、整理内务、参与学习、完成简单手工(比如用橡皮泥捏个小星星)、保持卫生,均可获得积分。打架、骂人、破坏公物,扣分。”
“规则二:积分用途。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食物、更长的放风时间、阅读更复杂的书籍(比如带图的星际历史),或者……”全息投影上出现了星瞳抱着洋娃娃的可爱画面,“……与特邀‘星际和平小天使’李星瞳小朋友进行不超过十分钟的友好互动,包括但不限于听故事、做游戏。”
战俘们哄堂大笑。
这是羞辱吗?把他们当三岁小孩?
一个脸上带疤的头目嗤笑:“小屁孩!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想用这种手段让我们屈服?做梦!”
李小哲的声音毫无波澜:“选择权在你们。现在,午餐时间到。基础餐:营养膏。积分满10分者,可升级为‘憨憨家’特制烤肉套餐(由妈妈苏婉清女士友情提供,备注:可能含有未知兴奋成分,食用后果自负)。”
午餐送来,基础营养膏看起来就令人毫无食欲。而隔壁“高分区”飘来的烤肉香味,让几个战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头目硬气地拒绝了:“不吃!绝不受嗟来之食!”
然而,一下午过去,在“反思角”听着轻柔音乐差点睡着的几个战俘,因为“保持安静”莫名其妙各加了5分。
另一个战俘闲着无聊,用橡皮泥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飞船,被巡逻的机器人(造型很卡通)检测到,又加了3分。
傍晚,这几个积分凑够10分的战俘,战战兢兢地选择了升级套餐。当苏婉清亲手烤制、外焦里嫩、香气扑鼻(且能量充沛)的肉排入口的瞬间,几个硬汉差点哭出来。这比营养膏好吃一万倍!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二天,主动整理内务、看绘本(虽然看不懂)、捏橡皮泥的人多了起来。积分系统开始运转。
这时,李小哲放出了“大招”——妹妹星瞳的“友好访问”。
小星瞳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在“阿大”(前海盗一号)的陪同下(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防止星瞳被不好的情绪影响),来到了活动区。
她一点都不怕这些面相凶恶的叔叔,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们,你们想听星星讲故事吗?我哥哥教了我一个超级好听的故事哦!”
起初没人理她。
星瞳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讲起了一个关于“小星星找妈妈”的童话,故事幼稚,但她的声音纯净温暖。
听着听着,一个年纪稍轻的战俘,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孩子,眼神柔和了一些。
星瞳讲完故事,又拿出画笔:“我们一起画画好不好?画好了可以加积分哦!”
渐渐地,开始有战俘偷偷看她画画,甚至有人在她鼓励下,画了几笔。
虽然画得惨不忍睹,但机器人还是给他们加了分。
每次星瞳离开,战俘营的气氛都会莫名地缓和一段时间。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善意,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消磨着他们的敌意和戾气。
李小哲则通过监控,冷静地分析着每个战俘的行为数据、微表情、积分获取规律,精准调整着“奖励”的诱惑力和“惩罚”的力度。
他甚至在系统里加入了“合作任务”,比如共同完成一个大型拼图可以获得额外积分,促进了战俘间微妙的合作关系。
一周后,变化惊人。
战俘们不再争吵,甚至会互相提醒“小声点,别扣分”。
他们开始认真(虽然可能还是看不懂)阅读那些绘本,试图从图片里理解另一个世界。
那个带头反抗的头目,在一次用积分兑换了和星瞳一起搭积木(他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堡垒,星瞳夸他“好厉害”)后,竟然偷偷抹了把眼泪。
半个月后,当上级派人来验收时,看到的不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暴徒,而是一群……行为规矩、眼神里多了点茫然和温顺的“大龄儿童”。
他们甚至能磕磕巴巴地讲出星瞳教他们的童话故事梗概。
验收官目瞪口呆:“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李小哲从全息投影中出现,淡淡道:“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重新学习如何做‘人’的环境。事实证明,在某些条件下,暴力并非最优解,糖果和童话有时更有效。当然,”他顿了顿,“我妈妈的烤肉功不可没。”
苏婉清在一旁骄傲地昂起头。
战俘头目在被押走前,突然对星瞳的方向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谢谢……小天使。”
这场“战俘管理”任务,以不可思议的成功告终。
李小哲的“幼儿园化管理模式”被写成报告递交上去,引起了高层震动(和争议)。
而“港湾号”家庭,特别是“星际和平小天使”李星瞳,再次成为了传说。
李小哲在实验报告最后写道:【结论:人性深处对秩序、奖励和纯粹善意的需求,可能超越意识形态。应用建议:可考虑在特定领域推广此模式。备注:妹妹的萌力,需作为重要战略资源进行保护与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