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五年的中秋,紫禁城里的桂花香得醉人。
乌兰在御花园里指挥宫女们布置赏月宴。这是她嫁入大燕的第五个中秋,也是李彻登基的第五年。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草原公主成长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也足够让一个在血火中夺位的皇子,成长为真正的天下共主。
“娘娘,这些桂花糕要摆在哪里?”小宫女怯生生地问。
乌兰看了看摆满佳肴的长桌,指了指中间:“放这儿吧。陛下说,今日不必拘礼,让大家都坐得近些,像寻常百姓家一样赏月。”
正说着,李彻带着周明轩从御书房方向走来。五年时间,李彻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但看向乌兰时,眼神依旧温柔如初。
“又在亲自张罗?”李彻笑着走过来,“这些事让奴才们做就是了。”
“中秋团圆宴,臣妾想亲力亲为。”乌兰挽住他的手臂,“况且,今日请的不只是朝中重臣,还有他们的家眷,还有太学堂的孩子们...臣妾想让大家感受到,皇宫不是冰冷的殿宇,也是个有温度的家。”
李彻心中温暖,握紧她的手:“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周明轩在一旁笑道:“陛下和娘娘伉俪情深,真是大燕之福。”
正说话间,王德顺匆匆走来:“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
李彻眉头微皱:“中秋佳节的,又有什么事?”
“是喜报!”王德顺呈上奏折,“林如海大人奏报,江南今年水稻大丰收,平均亩产比去年增加两成!百姓自发在田间立了‘永兴丰年碑’,感念陛下恩德!”
李彻展颜一笑:“好!传旨嘉奖林如海及江南各级官员!另外,江南今年税赋,再减免一成!”
“陛下圣明!”周明轩道,“如此一来,江南百姓更能休养生息了。”
乌兰却若有所思:“陛下,臣妾有个想法...江南丰收,粮价必然下跌。咱们是否可以官方收购余粮,充实各地官仓?等荒年时再平价售出,这样既能稳定粮价,又能备荒。”
李彻眼睛一亮:“好主意!明轩,你记下来,明日早朝就议此事。”
周明轩钦佩地看着乌兰:“娘娘心系百姓,思虑周全,臣佩服。”
天色渐暗,赏月宴开始了。太和殿前广场上,摆开了数十张桌子。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出席,太学堂的孩子们也来了,还有京城里有名望的耆老、学者。李彻特意下旨,今日不分尊卑,大家同席而坐,共赏明月。
宴席开始前,李彻举杯致辞:“诸位爱卿,今日中秋,朕有三杯酒要敬。”
“第一杯,敬天地。感谢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第二杯,敬先人。感谢列祖列宗开创基业,感谢父皇母妃养育之恩。”
“第三杯,敬在座各位。感谢你们辅佐朕治理江山,感谢你们的家人默默支持,感谢天下百姓辛勤劳作。”
“愿我大燕国泰民安,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干!”
“干!”众人举杯共饮。
宴席气氛热烈。杨雄、张辽、曹彬等武将聚在一起,回忆当年征战岁月;文官们则吟诗作对,歌咏盛世;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玩耍,笑声不断。
乌兰坐在李彻身边,看着这祥和景象,眼中泛起泪光。她想起了草原上的中秋——那里不过这个节日,但每个月圆之夜,母亲都会带她坐在帐篷外,给她讲月亮上的故事。
“想家了?”李彻轻声问。
乌兰摇头:“这里就是我的家。只是...想起母亲了。她若能看到今天的情景,该多高兴。”
李彻握住她的手:“岳母在天有灵,一定为你骄傲。”
宴至中途,忽然有侍卫来报:“陛下,宫门外有个老者求见,说是...说是秋妃娘娘的故人。”
李彻和乌兰对视一眼。秋妃的故人?秋家当年满门抄斩,还有什么故人?
“传。”
不多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带进来。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但眼神清亮。看到李彻,他颤巍巍跪下:“草民...草民秋怀远,参见陛下。”
秋怀远?李彻想起来,这是母妃的堂叔,当年秋家出事时,他正在外地云游,逃过一劫。这些年隐姓埋名,没想到今日出现了。
“老人家请起。”李彻亲自扶起他,“您怎么来了?”
秋怀远老泪纵横:“草民...草民听说陛下为秋家平反,追封秋妃娘娘为孝纯皇后...草民就想,无论如何,也要来京城看看,给娘娘上炷香...”
乌兰柔声道:“老人家一路辛苦了。来人,给老人家看座。”
秋怀远坐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画轴。
“这是...这是秋妃娘娘出嫁前,草民为她画的肖像。”秋怀远颤抖着展开画轴,“娘娘那时才十六岁,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画上是一个身穿淡绿衣裙的少女,眉目如画,笑容温婉,手中拿着一支梅花。李彻看着画,眼眶湿润——这正是他记忆中的母妃,温柔美好的母妃。
“画得真好...”乌兰轻声说,“母妃真美。”
秋怀远哽咽道:“娘娘不仅美,心更善。当年秋家获罪,她明知自身难保,还偷偷托人给草民送信,让草民远走他乡,不要回来...这份恩情,草民记了一辈子...”
李彻深吸一口气:“老人家,从今往后您就住在京城,朕为您养老。”
“谢陛下隆恩!”秋怀远又要跪,被李彻拦住。
这个小插曲让宴席气氛更加温馨。众人看到皇帝对母族旧人如此仁厚,无不感动。
宴席散后,李彻和乌兰并肩走在御花园中。明月当空,洒下清辉,园中桂花在月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银。
“五年了...”李彻轻叹,“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五年了。”乌兰靠在他肩上,“这五年,陛下做了很多事。减赋税,兴水利,办学堂,平边患...百姓都说,这是几十年来最好的日子。”
李彻摇头:“还不够。朕要的盛世,不只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朕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要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要天下英才都能施展抱负,要四海之内皆兄弟...”
他顿了顿:“这很难,但朕会一直努力。”
乌兰握紧他的手:“臣妾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坐下。凉亭周围种满了菊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乌兰,”李彻忽然说,“朕想立太子了。”
乌兰一怔:“陛下还年轻...”
“正因年轻,才要早做打算。”李彻认真道,“国本早定,朝局才能稳定。而且...朕想好好教导太子,让他将来能继承朕的志向,把这片江山治理得更好。”
乌兰沉默片刻:“陛下心中可有人选?”
李彻看向她:“你觉得呢?”
“臣妾不敢妄言...”
“朕要听你的真话。”
乌兰想了想:“若论嫡长,该立大皇子。但大皇子今年才七岁,性子柔弱,恐难担大任。二皇子聪慧果敢,但今年才五岁,也太小...其实臣妾觉得,立太子不必拘泥于长幼,关键要看德行才能。”
李彻点头:“你和朕想的一样。所以朕想,等孩子们再大些,看他们的品行才学,再作决定。但可以先立下规矩:皇子六岁入太学堂,与民间子弟一同学习;十五岁到军中或地方历练;二十岁后,根据表现,择贤而立。”
乌兰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如此一来,皇子们就不会养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了。”
“朕也是这么想的。”李彻道,“而且,朕还要立个规矩:从今往后,后宫妃嫔,不论出身,所生皇子皇女,一律平等对待。绝不能再出现因母贵而子贵的情况。”
乌兰感动:“陛下...”
“这是为了江山。”李彻认真道,“朕见过太多因嫡庶之争引发的悲剧。朕的父皇,朕的哥哥,甚至赵王...都是这规矩的受害者。朕要改了这个规矩。”
两人正说着,周明轩匆匆走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说。”
“孙文远在狱中...死了。”
李彻皱眉:“怎么死的?”
“狱卒说是突发急病。但臣检查了尸体,发现...是中毒。”周明轩压低声音,“毒很隐蔽,若非仔细查验,根本发现不了。”
李彻眼神一冷:“有人灭口?”
“臣怀疑是的。”周明轩道,“而且...臣查到,孙文远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兵部的一个主事,叫王平。此人是孙文远的学生,平时来往密切。孙文远下狱后,他去探过几次监。”
李彻起身:“立即抓捕王平!要活的!”
“是!”
周明轩匆匆离去。乌兰担忧地看着李彻:“陛下,赵王的余党...还没清干净吗?”
李彻摇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王经营几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朕杀了赵王,抓了孙文远,但下面那些小喽啰,可能还有很多潜伏着。”
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只要朕行得正,坐得直,让他们无机可乘,他们就掀不起大浪。”
乌兰点头:“臣妾相信陛下。”
三日后,王平被抓。经过审讯,他招供了:确实是赵王余党,孙文远的下线。他们还有一个秘密组织,叫‘复兴会’,成员遍布六部,甚至渗透进了宫中。
“复兴会...”李彻冷笑,“想复兴什么?复兴赵王的野心?”
周明轩道:“据王平交代,复兴会的目标是...推翻陛下,迎立赵王之子。”
“赵王有儿子?”李彻一愣。
“有,是外室所生,今年十岁,一直养在江南。”周明轩道,“赵王生前安排好的,若他事败,就由复兴会辅佐这个孩子,东山再起。”
李彻眼中闪过寒光:“好个赵王,死了还给朕留个麻烦。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已被林如海控制。但复兴会的名单...王平只知道一部分。”
“那就按这一部分查!”李彻拍案,“给朕彻查!凡是复兴会成员,一律严惩!”
“是!”
接下来的一个月,朝廷展开了一场大清查。共查出复兴会成员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朝官四十二人,吏员九十五人。李彻毫不手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革职的革职。
朝野震动。有人称快,说陛下英明,清除了隐患;也有人暗地里议论,说陛下手段太狠,连坐太广。
李彻在朝会上回应这些议论:“不是朕心狠,是有些人忘了教训。赵王祸国殃民,险些让大燕陷入内乱。他的余党不除,天下难安。朕今日狠一些,是为了将来少流些血。”
他顿了顿,又道:“但朕也不是一味严惩。凡是主动交代,检举同党者,可从轻发落;凡是被胁迫加入,未参与密谋者,可戴罪立功。朕要的,是清除毒瘤,不是滥杀无辜。”
这番话传出去后,又有数十人主动投案。复兴会的势力,被彻底拔除。
永兴五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刚过,京城就下了第一场雪。
这日,李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乌兰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陛下,歇歇吧。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
李彻放下笔,接过汤碗:“还是你知道疼朕。”
乌兰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又快过年了...时间真快。”
“是啊。”李彻喝口汤,“过了年,就是永兴六年了。朕登基,已经五年了。”
“这五年,陛下累坏了吧?”
李彻摇头:“不累。看到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再累也值得。”
他握住乌兰的手:“只是委屈你了。嫁给我,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打仗,就是平叛,还要帮朕处理朝政...”
乌兰微笑:“臣妾不觉得委屈。能陪在陛下身边,能帮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两人正温情脉脉,王德顺又来报:“陛下,戎狄使臣求见。”
“宣。”
这次来的使臣不是巴图,而是一个年轻人,叫哈森,是巴特尔新提拔的将领。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哈森行礼,“可汗让臣带来好消息:草原今年牧草丰茂,牛羊肥壮。可汗说,这都是托陛下和娘娘的福。”
乌兰高兴:“哥哥可好?”
“可汗很好,就是想念娘娘。可汗说,等开春了,想请娘娘回草原看看。”
李彻笑道:“好,等开春,朕和皇后一起去。”
哈森又道:“还有一事...可汗在草原发现了铁矿,储量很大。可汗说,草原缺工匠,想请大燕派工匠去,帮忙开采冶炼。产出的铁,两家平分。”
李彻眼睛一亮:“这是大好事!草原有铁,就能打造更多农具、兵器,对两国都有利。朕准了!朕会派最好的工匠去!”
“谢陛下!”
使臣退下后,乌兰感慨:“哥哥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草原的将来着想了。”
“是啊。”李彻道,“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如今已是合格的草原之主了。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人。”
永兴六年的春节,皇宫里格外热闹。李彻下旨,今年春节普天同庆,京城取消宵禁三天,让百姓尽情欢乐。
除夕夜,李彻和乌兰站在宫墙上,看着城中万家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和欢笑声。
“你看,”李彻指着远处,“那是百姓们在守岁。他们现在能安心过年,不用担心战乱,不用担心饥荒...这就是朕想要的。”
乌兰靠在他肩上:“陛下做到了。”
“还不够。”李彻摇头,“江南富庶,但西北还有百姓生活艰难;中原安定,但边关将士还在戍守;朝中清明了,但地方上还有贪官污吏...朕要做的,还有很多。”
“但陛下已经在路上了。”乌兰柔声道,“一步一步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正月初一,大朝会。百官朝贺后,李彻宣布了几件大事。
第一,设立“谏议院”,由朝中清正敢言之臣组成,专门监督朝政,批评时弊。谏议院可直接向皇帝上书,任何人不得阻拦。
第二,推行“官仓贷种”制度。各地官仓在春耕时向贫苦农户贷放种子,秋收后归还,只收少量利息。若遇灾年,可减免或延期。
第三,扩建太学堂,招收民间优秀子弟入学,费用由朝廷承担。学成后,通过考核,可入朝为官。
第四,修订《大燕律》,废除一些严刑酷法,增加保护百姓权益的条款。
这几项政令一出,朝野称颂。百姓都说,永兴皇帝是真命天子,是百年难得的明君。
元宵节,京城灯会。李彻和乌兰微服出宫,与民同乐。
街上人山人海,花灯如昼。有舞龙的,有踩高跷的,有猜灯谜的...热闹非凡。
李彻和乌兰手牵手走在人群中,看着百姓们的笑脸,心中充满喜悦。
“陛下您看,”乌兰指着一个灯谜摊,“那个谜语有意思:‘生在草原,长在深宫,胸怀天下,母仪八方’——打一人。”
李彻笑了:“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摊主是个老秀才,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这位公子好眼力!谜底正是咱们的乌兰皇后!这位公子猜中了,这盏莲花灯送您!”
李彻接过莲花灯,递给乌兰。乌兰脸一红,在灯火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
老秀才看着他们,忽然道:“公子和夫人...好面善啊。好像...好像在哪儿见过...”
李彻和乌兰相视一笑,没有多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乌兰停住了。糖人师傅正在捏一个骑马的小人,栩栩如生。
“喜欢?”李彻问。
乌兰点头:“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带我去集市,也会给我买糖人...”
李彻掏钱买下那个糖人:“以后每年元宵,朕都陪你出来逛灯会,买糖人。”
乌兰眼中含泪:“嗯。”
两人继续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喧哗声。挤过去一看,是一群孩子在表演武术。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七八岁,但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好!”围观群众喝彩。
表演结束,一个老者出来拱手:“各位父老乡亲,这些孩子都是孤儿,老汉教他们些武艺,混口饭吃。若觉得不错,赏几个铜板...”
李彻心中一动,上前问道:“老人家,这些孩子都是孤儿?”
老者叹气:“是啊。有的是战乱失去父母的,有的是灾荒逃难来的...老汉看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教点本事,将来也好谋生。”
李彻对乌兰低声道:“朕想建个‘慈幼院’,收留天下孤儿,教他们读书识字,学门手艺...”
乌兰点头:“这个主意好!臣妾来办这件事。”
李彻当即对老者说:“老人家,明日你带这些孩子去城西的皇恩寺,那里会有人接应。从今往后,这些孩子的生活学习,朝廷包了。”
老者又惊又喜:“真...真的?您是哪位大人?”
李彻微笑:“朕是皇帝。”
老者愣住了,随即扑通跪地:“草民...草民参见陛下!”
周围百姓也纷纷跪倒:“陛下万岁!”
李彻扶起老者:“都起来吧。今日元宵,大家尽情欢乐。”
这件事传开后,百姓更加爱戴这位皇帝。而乌兰皇后要办慈幼院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许多贵妇命妇纷纷响应,捐钱捐物,争当义工。
永兴六年的春天,大燕内外一片欣欣向荣。
江南的稻米,中原的小麦,北疆的牧草,西域的瓜果...各地都在丰收。商路畅通,货物流转;学堂林立,书声琅琅;边境安宁,互市热闹。
这日,李彻和乌兰在御花园散步。园中百花盛开,蜂蝶飞舞。
“乌兰,”李彻忽然说,“朕想退位了。”
乌兰一惊:“陛下说什么?”
“朕不是说现在。”李彻笑道,“朕是说,等太子能独当一面了,朕就把皇位传给他。然后咱们就离开京城,去草原,去江南,去西域...去看看这大好河山,过几年自在日子。”
乌兰眼中泛起泪光:“陛下...”
“朕登基这些年,每天批阅奏折,接见大臣,处理政事...虽然是为国为民,但也确实累了。”李彻轻声道,“等太子继位,朕就带你云游天下。你不是说想看海吗?朕带你去东海看日出;你不是说想爬雪山吗?朕带你去西域登天山...”
乌兰扑进他怀中:“臣妾都听陛下的。”
两人相拥在花海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江山,这天下,终于太平了。
而这太平盛世的缔造者,这对经历了血火考验的帝后,他们的故事,即将进入新的篇章。
但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携手同行。
因为他们的爱情,始于仇恨与权谋,却最终超越了这一切,成为了这盛世里,最动人的传说。
永兴六年,春。大燕的盛世,如这满园春花,绚烂绽放。
而开创这个盛世的帝后,他们的传奇,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