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西市街上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的吃食香气混着肉类的荤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热闹的很。
谢轻柔脊背挺直,清瘦的身形在拥挤人潮里灵活穿梭,一边看沿街摊位找吃的。看到一家还冒着白烟的包子铺,她径直就冲了过去。
包子铺前摆着两摞大蒸笼,笼盖掀的时候白雾滚滚,白面馒头的清甜与荤馅包子的鲜香缠在一起,引得不少食客都上前购买。
夫妻两人正忙着给客人装包子呢,就见一个清瘦少年快步走来,语气干脆的问话:“掌柜的,你家现存的包子、馒头一共有多少,我全要了。”
夫妻俩手里的动作瞬间顿住,露出了惊愕的神色。老板娘先反应过来,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公子,你说真的?这笼里的包子馒头加起来可不少,你一人能要得了这么多么?”
“家中有事,用得上这些吃食。”谢轻云懒得解释,眼神落在蒸笼里堆叠的面点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锭子,语气催促“不用管这些,你就说卖不卖,直接把总数和价钱报来,我赶时间。”
夫妻二人见她手上的钱,连忙手脚麻利地清点起来。掌柜的掀开蒸笼挨个计数,老板娘在一边算账,片刻后就报出了数字:“小公子,荤馅包子一百二十个,素馅包子一百一十三个,白面馒头八十七个,一共三百二十个。荤包每个三文钱,素包每个两文钱,馒头每个一文钱,总共算下来是七百九十四文铜钱。”
七百九十四文对平明百姓来说可不算小数,寻常人家够吃半个月的吃食开销了,谢轻云把手里的银锭子放回袖子里,在里面摸了一会儿,实际上就是在空间用意念拿钱。拿出一个一钱左右的银子:“拿着,多的继续给我做,包子馒头都行,送到静安巷深处,院里有棵梨树那家二进院。”谢轻云快速报出地址,“尽快把这些包子馒头都弄好送过去,院里有人接收。你们是正经生意人,该知道守信的道理,别耽误事。”
两口子本就是老实本分的人,靠着这家包子铺谋生,可不会为了这一钱银子坏了自己的口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小公子放心!我们这就开始做,半个时辰内准给你送到院里,绝耽误不了你的事!”
谢轻云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去买东西。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了个炊饼摊,一个老汉正拿着铁板翻动着炉子里的烧饼,金黄的炊饼香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走到摊前,谢轻云目光落在铁板上和竹篮里的炊饼上,拿了一个就开始吃,她确实也有些饿了。:“大爷,你这现成的炊饼有多少,还有能现做的话,我全要了。”
卖炊饼的老汉年过花甲,脸上刻满了皱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谢轻云一番,满脸诧异:“小娃娃,你没说笑?我这现成的炊饼就十几个,要是现做,还能做四五十个个,加起来五六十个,你真要全包了?”
“全要了。”谢轻云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多少钱?”
老汉一听她真全要,赶紧报价:“我这都是肉馅的,三文一个,估摸着要300文左右,不过小娃娃,我现做要花点时间,你能等吗?”
“不等,你做好后用油纸包好,送到集市后街静安巷院里有颗梨树的两进独院,院里有人收。”谢轻云说着,从袖口里又掏出一块小小的银角子,让老汉找钱。空间里有铜钱,不是她不想拿,但是三贯铜钱那么一大坨不可能藏在袖子里,还是碎银子好使。收到老汉找来的铜板,说到:“做好了尽快送过去,别耽搁。”
老汉连忙点头:“好嘞好嘞,我这就加紧做,做好立马给你送过去!”
谢轻云继续往前走西市街上到处穿梭,但凡看到卖现成吃食的摊位或铺子,就全包。路过一家熟肉铺,她还进去将店里现存的酱肉,卤鸡,卤鸭全买了。还有卖糕点的铺子,各式酥点、糕饼全要,付了钱叮嘱店家送货就拍屁股走人。
还有些街边摆摊卖咸菜、酱菜的摊子,她也没放过,每种咸菜都买了两大坛,让摊主一起送院子去。
沿街的小馆子那更不能放过了。挨个进去,指着挂在墙上的木制菜牌就开始买:“除了汤,其余所有菜式,一式五份,全部打包,送到集市后街静安巷两进独院,钱现在付。”馆子老板们起初都是满脸惊愕,可见她出手阔绰,也不还价,付账也爽快,全都喜笑颜开,赶紧吩咐后厨加急做菜,生怕慢了得罪了这小财神爷。
然后就是什么太白楼的红烧肉,清蒸鱼,张记小炒的辣子鸡丁、回锅肉,卤味拼盘、酱牛肉啦...全部拿下!一时之间各家餐馆后厨忙的都冒火星子。
她穿梭在摩肩接踵的集市中,烧鸡,烤鸭,酱肘子,桂花糕,绿豆糕,蜜饯,干果,只要看到,大量购买,统统要求送到小院。
她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一些侧目和议论,但她付钱爽快,一身普通打扮,大部分人都只当是哪个大户人家急着办事的下人,虽然好奇,但也没刨根问底的。
谢轻云心中计算着时间,自己必须赶在谢府那边反应过来,或者宫里消息彻底传开之前,囤积足够支撑流放期间的即食熟食。
西市街上的的喧闹依旧,已经有多家摊贩和馆子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朝着静安巷的方向送货去了。
街上因为谢轻云的扫货行为,也有很多摊子都早早卖完,送完货收摊回去了。
而她自己,还朝着下一家吃食铺走去,半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她心里门清,这样大肆购买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么多家失窃,又有人突然开始大肆采买,估计明天再想买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查清楚,还没买到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只有今天了,只剩今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