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22:05:24

顾麦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他隐在昏暗光线里的侧脸轮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呢?你想要吗?”

谢辞深转过头,黑沉沉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专注地锁住她:

“我先问的你。”

他的目光里有种不容闪避的认真。

顾麦与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转开视线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特别想。”

说完,她抿紧了唇,等待着他可能的反应:不悦?质疑?

或者更糟,觉得她不合格。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紧了紧。

“我知道了。”

他的平静,让顾麦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意外地松了一丝。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于是找了个话头,试图转移:“对了……今天的旗袍很合身。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谢谢。”

谢辞深的目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上停留,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手量的。”

他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手……手量的?

顾麦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某些深夜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是……是那种“手量”吗?

她的脸颊“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扭过头,几乎把整张脸都埋向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包包带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男人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诱哄的磁性,轻轻飘进她发烫的耳廓:

“晚点再谢……也不迟。”

这句话太轻,顾麦正被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弄得晕头转向,几乎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那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阵更深的战栗。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

回到家,顾麦抱着那件换下来的紫色旗袍和新得的锦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想直奔浴室,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难所。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一只手臂从身后伸来,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清冽的琥珀木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灼热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干燥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暗示:

“穿旗袍。”

“嗯?”顾麦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状态,没反应过来这个指令的含义。

这一声“嗯”带着疑惑,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静谧的卧室里,竟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娇软。

男人显然被这声调取悦了,或是刺激到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气息烫得顾麦浑身一颤,偏头想躲,腰却被箍得更紧。

“明天……”她试图找回一丝理智,想起正事,“明天我还要早起,去青山考察……”

顾麦那句“明天要去青山”的微弱抵抗,在男人滚烫的吻落下来时,便显得不堪一击。

谢辞深的唇没有停,沿着她敏感的颈侧细细描摹,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最终轻轻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尾椎窜上头顶,顾麦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全靠身后坚实的胸膛支撑。

他顺势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宽大的梳妆镜。

镜子里,映出她绯红如霞的脸颊,水光潋滟的眸子,还有身后男人深沉专注的视线。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下巴搁在她颈窝,目光在镜中与她相触。

“去青山干什么?”他低哑的嗓音混着灼热的气息,钻进她耳朵。

顾麦勉强集中涣散的思绪,仰着脖颈,呼吸不稳地答道:“华能……那个项目,实地……再确认一下场景细节……”

话音未落,颈侧又是一阵微疼的吮咬,伴随着更汹涌的酥麻感。

“别……嗯……”她控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身体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像一株失了支撑的藤蔓。

紫色丝绒旗袍下的曲线,紧紧贴着他西装笔挺的轮廓。

谢辞深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手臂上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青筋微凸的小臂,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顾麦手指无助地抓着他胸前已然微皱的衬衫,声音带着被情/欲浸透的湿软和一丝委屈:

“我明天……真的……要早起。”

谢辞深垂眸,看着怀中人。

她脸颊潮红,眼睫濡湿,那身紫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将她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包裹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娇媚入骨的风情。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你帮我,”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目光沉沉锁住她,“就快。”

浴室里,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镜面。

谢辞深靠在宽大的浴缸边缘,顾麦被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水流没过身体。

那件价值不菲的紫色旗袍早已湿透,丝绒紧紧吸附在皮肤上,勾勒出的曲线比方才更加惊心动魄,半遮半掩,比彻底坦诚更具诱惑。

水声淅沥,混杂着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

最后,顾麦是被谢辞深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出来的。

她浑身酸软,连手指都懒得动弹,脸颊贴着他微湿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浴缸旁,那件紫色旗袍被随意丢在地上,丝绒面料上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战况激烈。

“骗子……”怀里的女人闭着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控诉。

说好的“就快”呢?

谢辞深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仔细擦干她发梢的水珠,又拿来吹风机,动作是难得的耐心轻柔。

暖风嗡嗡作响,她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直到被妥帖地塞进柔软的被窝,感受到他起身离开的动静,顾麦才迷迷糊糊想,他还要干嘛?

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持续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隐约似乎掩盖了一声压抑的低喘。

顾麦太累了,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件旗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