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二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
“傻柱!你这是作风问题!”
“什么作风不作风的?”
傻柱脖子一梗,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
“这孙子平日里跟我过不去,我就是为了报复他!我想让他馋得慌!那鸡我烤了吃了,真香!”
许大茂乐了:
“好啊!承认了吧!赔钱!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傻柱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那是庆幸的眼泪。
她知道,这一关,傻柱替她扛了。
人群的阴影里。
巫小凡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看着傻柱那副“英雄救美”的蠢样,看着秦淮茹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傻柱啊傻柱,你这哪是救人?
你这是在喂狼。
不过也好,这出戏,唱到现在,该轮到我收场了。
大会散了。
傻柱认栽赔了五块钱,许大茂拿着钱得意洋洋地回了屋。
大伙儿都散了,秦淮茹却没急着走。
她等到人都没了影,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中院的水槽边,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刚才那一出,把她的魂都快吓飞了。
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混过去了,只要棒梗没事就好,至于顶雷的傻柱,她一点都不在乎。
“秦姐,这脸洗得干净,心里的事儿,洗得干净吗?”
一道声音,幽幽地在她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毫无起伏,却在这寂静的夜里,让秦淮茹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猛地回头。
巫小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悸。
“小……小凡兄弟,你……你说什么呢?姐听不懂。”
秦淮茹强挤出一丝笑,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听不懂?”
巫小凡往前迈了一步。
他从袖子里慢慢掏出那个酱油瓶,在手里轻轻抛了一下。
玻璃瓶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这瓶子,眼熟吗?”
巫小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棒梗上学带水的那个吧?瓶口这儿还有个豁口,是上次摔的?”
秦淮茹的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那个瓶子,脸色大变。
那是铁证!
只要这瓶子往许大茂或者二大爷面前一亮,傻柱刚才顶的雷就全白费了!
棒梗偷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这要是闹大了,是要进少管所的!这辈子就毁了!
“小凡……兄弟……”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哆嗦,平日里的那些精明算计,一涉及到孩子就彻底崩塌,
“别……别给大茂……姐求你了……棒梗他还小……”
她想要扑过来抢,却被巫小凡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秦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巫小凡把玩着瓶子,语调平淡,
“这瓶子我可以不交出去。棒梗的前途,也可以保住。”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要什么?姐都答应你!钱?姐家里没钱,但我可以去借……”
“我不要钱。”
巫小凡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
那个高度,正好能让他带着一种绝对的压迫感俯视着这个四合院里最有心机的女人。
“我要的是清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以后这院里,凡是关于我和晓娥嫂子的闲言碎语,我不希望听到半个字。尤其是从你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或者是从你那个婆婆嘴里漏出来的。”
“还有,以后有些事儿,我让你做,你就得做。懂了吗?”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乡下表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还有老实巴交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懂……姐懂……”
秦淮茹连连点头,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这回是真的怕了。
“接着。”
巫小凡随手把那个酱油瓶抛了过去。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儿子的命。
“回去把瓶子洗干净,最好砸碎了扔远点。”
巫小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憨笑,
“秦姐,早点歇着吧,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秦淮茹抱着那个酱油瓶,瘫软在水槽边,看着巫小凡离去的背影,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回到后院。
巫小凡推开门。
娄晓娥正坐在外间的圆凳上等他,灯光昏黄,她的眼神里满是询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
娄晓娥轻声问。
巫小凡关上门,反手插上门闩,隔绝外面的世界。
“处理了一点小尾巴。”
他走到娄晓娥身边,眼神变得温和下来,
“嫂子,真正的偷鸡贼抓到了,但我没打算让许大茂知道。我用那个贼,给咱们换一道护身符。”
娄晓娥是个聪明人,她没多问,只是看着巫小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依赖。
……
晨曦微露,胡同里的鸽哨声还没响起来。
许家屋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巫小凡坐在床沿,指尖捏着一枚毫针,神情专注。
他没有看娄晓娥的脸,目光聚焦在她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指尖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捻转,一股极其刁钻的劲力顺着针尾透入经络。
他在娄晓娥虎口处的“合谷穴”和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配合施针。
这并非治病救人的针法,而是中医里极为冷僻的“泄阳术”。
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气血两亏,呈现出一种随时可能油尽灯枯的假象。
“唔……”
娄晓娥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随着银针的提插,她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感袭来,原本红润的脸颊眼看着便没了血色,连嘴唇都褪了血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意。
“嫂子,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