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土炕上。
苏芷月迷迷糊糊地醒来。
睁开眼,却正对上萧云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醒了?”
萧云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这时,门帘掀开。
苏芷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裙,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发白,透着股清爽劲。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那根昨晚萧云带回来的木簪子。
见两人打闹,她笑着嗔怪了一句。
“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快起来吃饭,粥都要凉了。”
这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看得萧云心头一热。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比起在边关吃沙子、睡死人堆,这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萧云起身穿衣,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围着自己转。
那种“守护家族”的执念,在他心里扎下了更深的根。
谁敢毁了这份美好,他就杀谁全家。
早饭很简单,只有稀粥和咸菜。
但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萧云看似随意地问起了黑虎帮的情况。
“那个黑虎帮,到底有多少人?平时都在哪活动?”
苏芷篱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
“听说帮众有百来号人,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他们在县城里开了赌坊和青楼,还收保护费。”
“最要命的是,听说他们跟县衙里的主簿大人有亲戚关系。”
“黑白两道通吃,所以在县城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说到这里,她担忧地看着萧云。
“夫君,我知道你现在厉害了。”
“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要不,咱们给点钱消灾算了?”
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存智慧。
忍一时风平浪静。
萧云却笑着摇了摇头。
给钱?
给钱他们就会收手吗?
狼吃过肉,只会更贪婪。
再说,他萧云现在还需要受这种窝囊气?
“芷篱,你要记住。”
萧云放下碗,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这个世道,钱买不来平安。”
“只有刀,才能让人讲道理。”
“百来号泼皮而已,我在边关杀蛮子的时候,那种场面比这大多了。”
这番话狂妄至极。
但在苏芷篱听来,却无比安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足以挡住所有的风雨。
萧云擦了擦嘴,从百宝囊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那是雷震赏赐的一部分,足足一百两银子。
他把钱袋放在苏芷篱面前。
“拿着。”
“这……”苏芷篱打开一看,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眼晕。
她们姐妹俩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哪来的?”
“赏的。”萧云淡淡道,“你拿着家用,别省着。”
“想吃什么买什么,想穿什么买什么。”
“不够我还有。”
这就是物质带来的底气。
苏芷篱捧着钱袋,眼泪又要往外冒。
有了这些钱,以后再也不用为了半斤米发愁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哟,听说萧家那小子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死在外面了吗?”
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篱笆墙外探头探脑。
是隔壁的王婶,还有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昨晚那场动静闹得太大,今天一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这些人虽然害怕,但那股看热闹的八卦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苏芷篱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要去关门。
萧云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关。”
“正好,有些规矩也该立一立了。”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虽然穿着一身便服,但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遮不住。
萧云走到院中央,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篱笆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婶原本还想倚老卖老打个招呼,结果被萧云那眼神一扫,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吓人了。
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
萧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围观的村民只觉得呼吸困难,下意识地往后退。
“都看够了吗?”
萧云突然开口,声音冷冽。
“看够了就滚。”
“再敢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腿打断。”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若是以前,村民们早就骂开了。
但现在,看着那个满身煞气的男人,还有院子里那尊没洗干净血迹的玄铁卫。
没人敢放个屁。
众人如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云冷哼一声。
这就是人性。
你弱的时候,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你强了,他们连看都不敢看。
他走到玄铁卫身旁,假装检查傀儡,实则是在借此立威。
村民们虽然跑远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那尊戴着鬼脸面具的铁人,光是站着就让人胆寒。
“乖乖,那是啥玩意?”
“听说昨天就是这东西杀了两个人,像捏死蚂蚁一样。”
“萧云这是发了啊,带回个煞神!”
“以后离这家人远点,万万惹不得。”
议论声随风传来。
萧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就好。
怕了,家里才清净。
打发走了这群苍蝇,萧云回到屋里。
苏芷篱正在炕上仔细清点那些银两,嘴里念叨着要扯几尺布,给萧云做两身新衣裳。
“这件太旧了,都不暖和了。”
“得买点好棉花……”
这种琐碎的家常话,让萧云刚提起来的杀气又慢慢散了去。
这就是烟火气。
这就是日子。
……
萧云在院中演练了一遍《金钟罩》。
他脱去上衣,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肌肉。
随着功法运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隐约有钟鸣之声回荡。
气血如龙,热浪滚滚。
苏氏姐妹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做着针线活,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强壮,有力,如神祗下凡。
一套拳打完,萧云收功吐气。
白色的气箭喷出三尺远,久久不散。
苏芷月红着脸跑过来,递上一块湿毛巾。
“姐夫,擦擦汗。”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萧云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男人拼命变强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日出东方。
天边的阳光洒在身上。
萧云回到屋内,换下便服,重新穿上了一身轻便的劲装。
那把百炼钢刀,被他随意系在腰间。
苏芷篱正在收拾碗筷,见状手一顿。
“要出去?”
萧云点点头,神色平静。
“去县城办点事。”
苏芷篱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问去办什么事。
她只是放下碗筷,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早去早回。”
“我和月儿等你回来。”
萧云看着妻子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放心。”
“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走出房门,没入晨色之中。
黑虎帮?
既然想吃绝户,那今晚,老子就送你们全家上路。
今天的风,甚是喧嚣。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