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01:08:25

王烈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是外家功夫练到深处的标志。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下山的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向萧云。

双手上的精钢虎爪划破空气,带出凄厉的啸音。

这一招“黑虎掏心”,是他成名的绝技。

曾有一头闯入县城的豹子,被他这一爪生生撕开了胸膛。

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他也有信心抓出五个窟窿。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萧云依旧没有闪避。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只是微微沉腰,丹田内的内力瞬间爆发。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只病猫的爪子,够不够硬。

“铿!”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王烈的虎爪狠狠抓在萧云的胸口。

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耀眼的火星。

那声音,竟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王烈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阵剧痛。

“怎么可能?!”

王烈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是这小子的底气?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还没等他变招,萧云的右手已经穿过了漫天的爪影。

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那只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王烈的胸口。

“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在接触的瞬间,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那是金钟罩积蓄已久的罡气反击。

王烈闷哼一声,护身的劲气瞬间破碎。

他的身躯像是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倒飞而出。

“轰隆!”

身后两张厚实的赌桌被他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王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一招。

仅仅一招。

胜负立判。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指望着帮主大发神威的喽啰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

这就是他们的帮主?

黑石县的一霸?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王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

罡气护体,刀枪不入。

这是后天巅峰的强者!

不,寻常的后天巅峰,也不会有眼前这人这么恐怖。

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他捂着胸口,眼神闪烁,突然大喊一声。

“主簿大人救我!”

随即,他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向二楼的一间雅间窜去。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那位大人肯出手,调动县衙的力量,这小子再强也得死!

同时,他猛地一甩衣袖。

“嗖!嗖!嗖!”

三枚乌黑的透骨钉,带着蓝汪汪的毒光,成品字形射向萧云的面门。

这是他的保命杀招,也是最阴毒的手段。

面对飞来的毒钉,萧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

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心念一动。

百宝囊发动。

那三枚在空中高速飞行的透骨钉,就像是撞进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它们已经静静地躺在了萧云的百宝囊空间里。

萧云脚步一错。

百战刀法中的步法施展出来。

身形如电,后发先至。

就在王烈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楼梯的一瞬间。

萧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跑?”

萧云冷哼一声,抬起脚,重重地踏在王烈的背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脊骨碎裂的声音。

“啊——!”

王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踩回了地面。

地砖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四肢抽搐,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再也爬不起来。

萧云脚下用力,碾了碾。

王烈的惨叫声更加凄厉,眼看是活不成了。

萧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臭虫。

“刚才不是很狂吗?”

“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着?”

就在这时。

二楼雅间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住手!”

一个身穿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腰挎官刀、满脸横肉的捕头。

这便是黑石县的主簿,朱大人。

也是王烈口中的那个“贵客”。

朱主簿居高临下地指着萧云,气得胡子都在抖。

“大胆狂徒!”

“竟敢在县城行凶杀人,视王法如无物!”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官威摆得十足。

若是寻常百姓,见到这身官服,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萧云是谁?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夫长。

他抬头看了朱主簿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王法?”

“你跟这种人渣谈王法?”

萧云脚下猛地一发力。

内力吞吐。

“噗!”

王烈的胸膛直接塌陷下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黑虎帮的帮主,黑石县的一霸,就这么被一脚踩碎了心脏,当场气绝。

死不瞑目。

全场一片骇然。

当着县衙主簿的面杀人?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云却像没事人一样,弯下腰。

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王烈手上的那枚碧绿的玉扳指。

又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抬头,对着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成了猪肝色的朱主簿,露出了一口白牙。

“杀人?”

“大人看错了。”

“我这是在帮朝廷剿匪。”

“这种鱼肉乡里的恶霸,人人得而诛之。”

“下官这是在替大人分忧啊。”

朱主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在黑石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杀了他的摇钱树,还敢说是替他分忧?

“反了!反了!”

朱主簿大手一挥,怒吼道。

“给我乱刀砍死!”

“生死不论!”

“出了事,本官担着!”

那两名捕头虽然畏惧萧云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力。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碍于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官刀。

“杀!”

两人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顺着楼梯冲了下来。

门外的街道上,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显然,是大批衙役正在包围这里。

这是绝境。

是天罗地网。

换做任何人,此刻恐怕都已经绝望了。

但萧云却笑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黝黝的铁牌。

在手里抛了抛,接住。

“想杀我?”

“凭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