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是外家功夫练到深处的标志。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下山的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向萧云。
双手上的精钢虎爪划破空气,带出凄厉的啸音。
这一招“黑虎掏心”,是他成名的绝技。
曾有一头闯入县城的豹子,被他这一爪生生撕开了胸膛。
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他也有信心抓出五个窟窿。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萧云依旧没有闪避。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只是微微沉腰,丹田内的内力瞬间爆发。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只病猫的爪子,够不够硬。
“铿!”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王烈的虎爪狠狠抓在萧云的胸口。
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耀眼的火星。
那声音,竟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王烈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阵剧痛。
“怎么可能?!”
王烈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是这小子的底气?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还没等他变招,萧云的右手已经穿过了漫天的爪影。
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那只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王烈的胸口。
“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在接触的瞬间,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那是金钟罩积蓄已久的罡气反击。
王烈闷哼一声,护身的劲气瞬间破碎。
他的身躯像是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倒飞而出。
“轰隆!”
身后两张厚实的赌桌被他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王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一招。
仅仅一招。
胜负立判。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指望着帮主大发神威的喽啰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
这就是他们的帮主?
黑石县的一霸?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王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
罡气护体,刀枪不入。
这是后天巅峰的强者!
不,寻常的后天巅峰,也不会有眼前这人这么恐怖。
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他捂着胸口,眼神闪烁,突然大喊一声。
“主簿大人救我!”
随即,他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向二楼的一间雅间窜去。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那位大人肯出手,调动县衙的力量,这小子再强也得死!
同时,他猛地一甩衣袖。
“嗖!嗖!嗖!”
三枚乌黑的透骨钉,带着蓝汪汪的毒光,成品字形射向萧云的面门。
这是他的保命杀招,也是最阴毒的手段。
面对飞来的毒钉,萧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
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心念一动。
百宝囊发动。
那三枚在空中高速飞行的透骨钉,就像是撞进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它们已经静静地躺在了萧云的百宝囊空间里。
萧云脚步一错。
百战刀法中的步法施展出来。
身形如电,后发先至。
就在王烈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楼梯的一瞬间。
萧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跑?”
萧云冷哼一声,抬起脚,重重地踏在王烈的背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脊骨碎裂的声音。
“啊——!”
王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踩回了地面。
地砖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四肢抽搐,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再也爬不起来。
萧云脚下用力,碾了碾。
王烈的惨叫声更加凄厉,眼看是活不成了。
萧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臭虫。
“刚才不是很狂吗?”
“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着?”
就在这时。
二楼雅间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住手!”
一个身穿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腰挎官刀、满脸横肉的捕头。
这便是黑石县的主簿,朱大人。
也是王烈口中的那个“贵客”。
朱主簿居高临下地指着萧云,气得胡子都在抖。
“大胆狂徒!”
“竟敢在县城行凶杀人,视王法如无物!”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官威摆得十足。
若是寻常百姓,见到这身官服,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萧云是谁?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夫长。
他抬头看了朱主簿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王法?”
“你跟这种人渣谈王法?”
萧云脚下猛地一发力。
内力吞吐。
“噗!”
王烈的胸膛直接塌陷下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黑虎帮的帮主,黑石县的一霸,就这么被一脚踩碎了心脏,当场气绝。
死不瞑目。
全场一片骇然。
当着县衙主簿的面杀人?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云却像没事人一样,弯下腰。
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王烈手上的那枚碧绿的玉扳指。
又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抬头,对着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成了猪肝色的朱主簿,露出了一口白牙。
“杀人?”
“大人看错了。”
“我这是在帮朝廷剿匪。”
“这种鱼肉乡里的恶霸,人人得而诛之。”
“下官这是在替大人分忧啊。”
朱主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在黑石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杀了他的摇钱树,还敢说是替他分忧?
“反了!反了!”
朱主簿大手一挥,怒吼道。
“给我乱刀砍死!”
“生死不论!”
“出了事,本官担着!”
那两名捕头虽然畏惧萧云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力。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碍于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官刀。
“杀!”
两人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顺着楼梯冲了下来。
门外的街道上,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显然,是大批衙役正在包围这里。
这是绝境。
是天罗地网。
换做任何人,此刻恐怕都已经绝望了。
但萧云却笑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黝黝的铁牌。
在手里抛了抛,接住。
“想杀我?”
“凭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