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简单。
小婶子贴了锅饼子,搅了个面疙瘩汤。
大嫂子炒了个辣椒酱豆,又砸了个鸡蛋蒜泥。
小姨子张婷烧的锅。
但这却是一家人,过去这些天里,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这年代的农村,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一黑就去睡觉。
今天又都没少出力。
吃完饭一起收拾好,就各自回屋去睡了。
大嫂子和小姨子,很是尊重小婶子。
谦让着小婶子去陈川腾出的那间主卧睡。
小婶子又心疼两个孩子,让她们去那间房睡。
三个女人都是热心肠,知道体贴人。
最终,大嫂子和小姨子还是没能拗过小婶子,俩人去主卧睡了。
小婶子一个人留在侧卧。
陈川已经把门房打扫干净。
此刻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熟悉的乡村虫鸣声,很是亲切。
回想起今天,真是像做梦一般。
他竟然魂穿到了1986年,成为了这个命运多舛的复杂家庭一份子。
还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
既然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那就好好做做规划。
这些天静下心,先把家里的硬件设施改善下。
也和小婶子、大嫂子、小姨子,多培养感情。
后面他准备进趟城,用上一世自己有把握的方式,去挣自己的第一桶金。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得知,现在家里,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仅剩的这些钱,就留着给家里的婶子、嫂子、姨子她们花。
自己带个路费就行。
到了城里,他自有办法挣钱。
心里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刚泛着鱼肚白。
门房没有门,一边连着院子的大门,另一边就是院子。
外面的天色,映衬到门房里,虽有些暗,但借着光已能看清。
听着动静,院子里有扫地的声音。
看来,婶子她们,已经起了。
陈川也不再赖床,翻身下来,穿好衣服和鞋子。
来到了院子。
扫地的是大嫂王娟。
“小川,起了?”
看到小叔子,王娟脸上露出笑。
“嗯,嫂子,起这么早?”
陈川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
“都是这个点起。”
这年头的乡村生活就是这样,睡的早起的也早。
“姐夫,这羊圈你修的真好,我绕着看了一圈,一晚上没出一点毛病。”
小姨子张婷,从羊圈里出来。
她是去羊圈撒尿了。
这年头家里的厕所,都是修在外面。
要是天冷,就在屋里放个夜壶。
像现在这4月底的天气,已不怎么冷了,晚上起夜就去羊圈、牛棚。
有时候憋不住了,干脆尿在院子里,冲一舀子水就行。
大早上的,她憋了泡尿,见姐夫没起呢,就去了羊圈。
可谁知那么巧,刚蹲下就听到了姐夫在院里和嫂子的说话声。
这才慌张出来,找补地说了句。
不过倒是说了实话,那羊圈被陈川修的很结实,羊撞不坏。
“咱们一起修的,也有你们的功劳。”
陈川笑着道。
小婶子在屋里梳头呢,这会儿也走了出来。
“小川,昨晚睡得还习惯不?不然今晚你还回来住?”
“睡得习惯,我睡觉又不挑地方。”
今天的活很多,陈川打算把活给干齐了。
牛棚和鸡鸭鹅圈修好,院墙也加高,再拉几架车子土,把院子的地势给垫高。
房子墙体坑洼的地方,给补上。
离吃早饭还有一会儿呢,他就先去干活。
“婶子,嫂子,小婷,你们忙着,我先去干活,拉几车土来。”
陈川对三人道。
“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呗。”
婶子李秀琴心疼道。
“不用,这会儿没出太阳,干活正是时候,你们忙你们的。”
陈川说着,就去拉架车子了。
她们三个女人,活也多着呢。
鸡鸭鹅、牛羊都要喂,还要做饭。
没一个懒人,都很勤快。
“小川,你躺了几天,刚见好,别干那么多,这活慢慢干。”
大嫂子王娟,则担心他的身体。
“没事,越是歇着,身体越容易出毛病,还是多动动。”
陈川笑着说了句,拉着架车子出了院门。
“这孩子,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一样?嘴还会说了呢。”
大嫂看着陈川消失的背影,嘀咕道。
小叔子以前有些闷葫芦,不怎么爱说话。
可自打昨天醒来,不仅人显得精神,小嘴巴巴的,尽是道理。
“嘴会说是好事啊,在外面吃不了亏,我看是咱家小川,在床上躺几天,什么事都想通了,人也开朗了。”
婶子李秀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来。
在一旁舀水准备洗脸的小姨子张婷,也跟着露出笑容。
“姐夫好起来后,我心情也跟着好了,昨晚睡得可踏实了。”
等家里婶子她们三个女人,干完活,做好饭,陈川已拉了四车土回来。
这些还不够,至少还得再来六车土。
今天用土的地方多。
吃完饭再干吧。
“瞧把你给累的,后面咱们一起去。”
大嫂子看着小叔子一脸的汗,还抹了些土,很是心疼,用手给他擦着。
很是难得,陈川家里,无论是婶子还是大嫂子和小姨子。
三人在农村这个环境生活,却都白白净净的。
大嫂子的手,有些婴儿肥,白皙透亮,触摸着陈川的脸,柔软舒适。
“嫂子,我洗把脸就行了,别弄脏了你的手。”
陈川笑着道。
“那有什么了,嫂子还能去嫌弃你?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大嫂子露着宠溺的笑,又替陈川擦了擦另一边脸的汗。
“姐夫,洗漱吃饭吧。”
小姨子张婷,端着菜出来了。
“嗯,来了。”
吃完饭,婶子、嫂子还有姨子,一起帮着去拉土。
这一家人,从昨天下午陈川醒来后,就开始忙活。
今天一趟趟的,又是拉土,又是割野树枝。
不免让村里人的闲话,更多了。
“这一家子瞎折腾什么呢?要盖房子啊?”
话里带着戏谑。
谁不知道陈川家里的情况。
本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多少年才盖了那么一个半土半砖的院子。
又接连出了他哥和他媳妇的意外,一家人能顾得上吃,就算不错的了。
这年头各家种的地,一年到头下来产的粮食,也就够家里几口人吃的。
他还多事,不仅养着婶子,现在又要养着姨子。
就这样的家庭,盖什么房子?
有现在这房子住,算不错的了。
这是笑话他呢。
一旁的村民都笑了。
“他盖什么房子?咱都盖上楼房,他也就是住那小破院子。”
“那他们一家折腾什么呢?从昨天下午,就看他们往家里又是拉土,又是割野树枝的。”
“管他那个闲事干嘛,他又能翻出什么花?”
这时,一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要说这小子傻嘛,他家里婶子、嫂子、姨子,都长那么漂亮,他不能卖出去一个嘛?”
几人听着这话,都笑了。
“他婶子是个‘克夫’的娘们,嫂子结婚四年也怀不了孕,这俩卖给谁去?也就是送南方大城市,当个小姐。”
有人说着风凉话。
“那不还有一个小姨子嘛,他这小姨子长得可俊俏啊,还年轻,这要是卖给哪个老光棍,他楼都能盖得起来。”
“我看这小子不傻,他这小姨子,肯定是留给自己的,别看他闷葫芦一个,心里门清儿。”
“我可听说,这傻小子把他婶子、嫂子和小姨子,全给睡了,一晚上换一个,有时候还搂着俩。”
“啧啧啧啧啧啧,这傻人有傻福啊。”
“咱哪天,找个机会,去逗逗他那小姨子去。”
“瞧你那熊样,你有那个胆嘛?”
“这有什么了?就他那二愣子样,别说逗他小姨子了,抱着搁怀里摸摸玩玩,他要敢说一个不字,我把牙给他敲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敢,我这辈子看不起你。”
“我踏马要你看得起?咱不说白话,等着,这两天我就去逗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