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廷快经过沈秀秀时。
沈秀秀有了大胆的决定,就是制造意外,她宋清沅可以,凭什么她不可以。
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只要沈砚廷接住她,抱了她,那沈家大嫂的位置,她也可以争一争。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呸呸呸!
宋秀秀一头栽进雪堆里,艰难的撑起脑袋,嘴里吐着雪夹杂着泥土。
“你,你这军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扶我一下呢。”宋秀秀委屈的揉着屁股,声音变得娇柔。“我摔疼了,你能拉我一把吗?”
沈砚廷看都没看地上的人,目视前方,声音冷冽。“宋秀秀同志,请你自重。”
这话已是警告,告诉她刚才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可是侦察兵出身,刚刚特意假摔往自己身上靠这种把戏,他怎会不知。
除了宋清沅,还没人能这么赤裸的算计他。
可宋秀秀哪想得到深层意思,听到沈砚廷记得他,屁股都忘了疼。一骨碌爬起来,“你记得我?我想起来了,你是沈天宇的大哥沈砚廷?”
男人点头,懒得说话,正了正军帽,抬脚要走。
“等等,”宋秀秀伸手拦住人,“我刚从宋清沅那出来,她说她算计你,让你不得不娶她,你知道吗?”
沈砚廷顿住脚步,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宋秀秀一看有戏,“虽然我是她堂姐,但是我不能看着军人同志前途被毁,也不忍心看堂妹一错再错下去。
她说她算计你,是为了气沈天宇,她和沈天宇退亲,村里人指指点点,都说是沈天宇看不上她,瞧不起她,所以宋清沅要做天宇哥的大嫂,就是为了赌气。
另外也是堵上村里人的嘴,宋清沅能找到更好的,其实就是把你当做垫脚石啊。”
宋秀秀低着头,装作很关心宋清沅的样子。“作为清沅的堂姐,我知道这样说出来不好,可是我不能看堂妹犯傻,女人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怕清沅一时兴起,她还说气好了就离婚,这怎么行呢,不是儿戏吗?
我这堂妹确实任性些,没吃过苦,什么都不会干,你是军人,不会跟着堂妹胡来的吧。”
宋秀秀说完,微微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沈砚廷冷眼扫过去,仿佛要将人看穿。
宋秀秀慌忙低下头,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太可怕了,气场好强,宋秀秀死死捏住衣角,不能露怯。
“我知道这么说堂妹不好,我也是关心她,毕竟我跟她生活十几年,我是真不忍心看堂妹毁了自己幸福。”
沈砚廷蔑视一眼,真不够看的,不知道宋清沅那笨种怎么被耍的团团转。
“宋秀秀同志,娶宋清沅同志是我自愿,不存在算计,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否则后果自负。”
沈砚廷抬脚,头也没回,“另外,作为沈天宇的对象,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再有下次。”
沈砚廷走后,宋秀秀腿肚子都打颤,太可怕了!
沈砚廷这人太可怕了!刚刚差点没被吓死,看来扑倒沈砚廷是不可能了。
转念一想,他是军人,刚刚自己说话伤了男人自尊心,一定是嘴硬,她不信宋清沅能搞定这男人。
这男人一看不好惹,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接的住沈砚廷一拳。
这么想想,还是沈天宇好,起码彬彬有礼,礼貌客气。
还有沈砚廷知道她是沈天宇对象,一定是天宇哥说的,想到这,宋秀秀的心情好了不少。
嫁给沈砚廷又怎样,日子还长,谁幸福还说不准呢!
宋清沅这边刚躺回床上,门又被拍响。
无奈,只能穿衣服开门,“你怎么来了?”
见到沈砚廷,还有些惊讶。
“进去说?”沈砚廷看着人衣服还没扣好,怕冻着人。
宋清沅以为有什么事要说,将人迎进去。
堂屋没烧炉子,宋清沅只能将人带到卧房,重活一世,宋清沅倒没那么讲究了。
见沈砚廷在门外停下,宋清沅招手,“进来吧,屋里暖和。”
沈砚廷握拳放在背后,“没事,我不冷,我是给你说,这周父母见面的事。”
沈砚廷想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但是又远又冷不适合谈事。
“见面的事我跟他们说了,我爸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我妈是得空的,这休息日,上门拜访岳父岳母。”
宋清沅点头,“好,我知道了。”
气氛有些尬,宋清沅见人立在门外,也不好意思了!
“你进来吧,站着我看着都嫌冷。”
沈砚廷摇头,“没事,进去久了对你影响不好。”
虽然军区知道了他们关系,要不了多久就结婚,可是没领证,没下聘,总归不合适。
他倒无所谓,但是不允许别人再说宋清沅不是。
男人这样一说,宋清沅立马不正经了,起身靠在门边,一只脚立着,双手抱胸。
“你觉得,我有好名声?还是我在意那些?还是你怕了?怕进来会控制不住发生点什么?”
“宋清沅同志。”男人叫出声,有些咬牙切齿,这女人,分分钟又不正经了!
“你看你,比我还容易炸毛,都要结婚了,这么生分干嘛。”宋清沅笑笑,看沈砚廷耳朵都红了,还真纯情。
宋清沅虽然上辈子死的早,可是魂飘的久呀,什么没见过,纯情兵哥不多见了呀!
几十年后,很多兵哥仗着那身衣服一手几个小号骗姑娘,就连普通夫妻出轨也不少。
以前和沈砚廷接触不多,现在看到男人因为一句话就害羞,还挺有意思的。
男人咳嗽一声,正了正嗓子,“宋清沅,姑娘家,正经些。”
宋清沅摊开手掌,“我哪里不正经了,你说?还是你想的不正经了?嗯?”宋清沅抬头,与沈砚廷对视,一双杏眼眯起。
“没,没有。”沈砚廷感觉被烫了一下,移开视线,耳朵更红了。
她怎么什么都敢说!
一向淡定自若的冷面阎王被小姑娘羞了脸,这让那些士兵看了,不得大院宣传三天。
宋清沅知道不能再惹了,一会不好收场了,站定,退回炕边,“以后叫我清沅吧,我父母都这么叫,总同志同志的太生份。”
沈砚廷喉结滚动,”好。”声音有些哑。
宋清沅勾唇,要不是知道沈砚廷喜欢她,他可不敢恃宠而骄。
这可能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宋,清沅。”沈砚廷有些不自然叫出口,“你堂姐,以后小心些,她不是真心待你。”
怕小姑娘一次性接受不了,沈砚廷只能这样说出来,让宋清沅警惕些。
宋清沅装傻,“我堂姐?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