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傅嫡女,母亲去世那天,却被父亲亲手卖进青楼。
庶妹顶替我成为了贵妃,帝王将她捧在心尖。
我夜夜看着他们在床上颠鸾倒凤。
他们都忘了,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
将他们也拖下去。
1
我本是太傅府中的大小姐。
母亲是名扬京城的才女,当年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镇国公府的门槛。
父亲是贫寒出身的书生,进京赶考时得祖父赏识,又被母亲相中。
二人吟诗作对,琴瑟和鸣,这在长安城里也是一段佳话。
母亲喜欢海棠,父亲便在院里种满了海棠。
父亲最喜欢把我扛在肩上,在花园里亲手为我扎下了秋千。
他常捏着我的脸蛋说:“小团子开心,我就开心。”
那天,天空灰沉沉的。
府中来了一位妇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襦裙,身姿窈窕。
手里牵着个约摸十多岁的小女孩,她们敲开了陆家大门
我躲在母亲身后,看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那女孩怯生生地抬头看我,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和大小姐还真有几分像呢。”
我听得一清二楚。
岂止是几分,那双眼睛,那个鼻梁活脱脱就是父亲的模子刻出来的。
我紧紧拉住母亲的衣角。
父亲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却温柔地落在那对母女身上。
母亲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连我也不见。
听刘嬷嬷说,那妇人被父亲安置在西厢院。
她一直咳嗽,父亲竟让人砍掉了府中所有的海棠树,包括母亲院中他们亲手种下的那几棵。
我想去找父亲讨要个说法。
却看到他们三人正在花园亭子里吃点心。
那小女孩跑到花架旁,坐在秋千上,父亲轻轻推着她。
就像当初对我那样。
他们说说笑笑,笑声飘过院墙。
仿佛这个家里我和娘才是那个外人。
父亲开始明目张胆的宠妻灭妾,母亲本就体弱,经此一遭一病不起。
而那位新来的姨娘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半月便传出母亲与府中一位琴师有染的谣言。
证据是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据说是从母亲枕下搜出来的。
父亲甚至没有听母亲辩解,一怒之下断了母亲所有的药,撤走了伺候的仆人。
冬日的雨冷得刺骨,我跪在父亲书房外三个时辰,额头一次又一次磕在青石板上。
“爹爹,娘亲真的没有,求您请大夫,娘亲她快不行了。”
门始终没有开。
我强撑着身体跑出府,我要去找外祖父救救母亲。
我用力地跑着跑着,才跑了一条街。
却被几个粗壮汉子捂住嘴绑了起来,塞进一辆马车里:“可惜了,陆家大小姐,上头吩咐了,要让你生不如死”
再醒来时,我已经身处京城最大的青楼,藏香阁。
2
头两年我几乎活不下去,绝食撞墙逃跑,每次都被抓回来换来更狠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