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终于逃到了外祖父家附近，却看见府外挂满了白绫。
我听到别人议论纷纷：“两年前太傅府上的大小姐和夫人被歹徒所害。”
“手法极其残忍，甚至都没有完整的尸体。”
“陆老爷当时悲痛欲绝，悬赏缉凶。”
........
“哎，镇国公府萧老太爷本就年事已高，爱女和外孙女双双被害，至今仍未找到凶手，老太爷肝肠寸断，硬生生挺了两年，前日还是驾鹤西去了。”
祖父.....殁了........
我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去。
却看见父亲带着姨娘前来吊唁，哭得那么悲痛，那样的惺惺作态。
我猩红了双眼，恨不得把他们撕碎。
这时却有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是红绡。
我流着泪，挣扎着求她放开我。
“你现在过去又能做什么？想死很容易，但是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可我还有什么呢？”我哑着嗓子。
“仇恨。”
红绡是藏香阁阁主的养女。
第一次见面时，她着一身红衣端着药进来，看我浑身受伤，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给我上药。
“华儿，跟我走吧，记住这些屈辱，记住是谁把你送到这里。”
“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长，然后一笔一笔讨回来。”
红绡成了我在深渊里唯一的绳索。
她教我弹琵琶，教我跳舞，教我察言观色，也教我如何在笑脸下藏刀。
藏香阁不只是青楼，更是京城最大的情报交易城，达官贵人的秘辛在这里明码标价。
听红绡说，本来人牙子要将我发卖到边疆，是阁主看我姿色上佳，才留下了我。
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起从前，想起母亲温柔的手，想起父亲曾把我高高举起的笑容，想起另一个男子的眉眼。
他是三皇子李承弈，我们指腹为婚，我的母亲与他的母妃宸妃是闺中密友，两人同时有孕定下了这门亲事。
李承弈从小就怀瑾握瑜，却敛锋藏锐，不像太子那样跋扈。
从前一起在学堂时，太子常带着其余皇子一起欺负李承弈，骂他是妖妃所生。
每次我都挡在他前面，仰头瞪着太子：“兄友弟恭，圣人之训，殿下不该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
太子气极：“你不过是一个臣子之女，凭什么教训我？”
“太子殿下，因为您做得不对。”我那时还不知天高地厚。
3
李承弈总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那年春天，他偷偷拿出宸妃娘娘的翡翠镯子，塞给我，耳根通红：“华儿，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
当时年少，并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和含义，但我却一直把那个镯子带在身边。
三年又过去了，藏香阁把我雕琢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红绡和我被当作“珍品”重点培养，他们打算将我们送入宫中安插在贵人身边。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皇子李承弈继承了皇位。
来年，宫中选侍女，藏香阁疏通关系，将我和红绡以县令之女的身份送进了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