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公认的“绝户女”,二叔摆下百岁宴,只为夺我家产,顺便将我献祭给宗祠里的脏东西。
宴席上规则森严:不可喧哗,更不可触碰主桌那双红筷子。
被宠坏的堂弟却摔了筷子,引得百鬼夜行,索命的纸扎人瞬间堵死了大门。
生死关头,亲戚们为了苟活,按着我的头要把我扔给太师椅上的“老祖宗”当贡品。
可他们不知道,当红布落下,满堂厉鬼竟齐刷刷向我下跪。
因为这陆家的规矩是我定的,真正的“老祖宗”,也不是那具枯骨,而是我。
01
陆家村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发了霉的抹布,死死捂住这片即将腐烂的土地。
我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还没熄火,一个佝偻的身影就猛地扑到了车窗上。
“啊……啊啊!”
是村里的哑巴奶奶。她满脸褶子里全是黑泥,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干枯的手爪死命拍打着我的玻璃,似乎在阻止我进村。
我降下一点车窗,她立刻把一团皱巴巴的红纸塞了进来,然后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草丛里。
我展开那张红纸,上面用劣质的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墨迹甚至还没干透,透着一股腥臭味。
【陆氏宗祠寿宴宾客守则】
一、入座后,无论看见什么,请勿大声喧哗;无论多饿,切勿触碰主桌上的那双红筷子。
二、本次宴席不提供酒水,若感到口渴,请忍耐。
三、尊重寿星,切勿在寿星未动筷前先行进食。
四、……
后面的字迹被一团污渍糊住了,看不清。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红纸揣进兜里。
二叔这次为了骗我回来,可是下了血本。说是给那位活了一百岁的三叔公办寿宴,实际上,全村人都知道,他们是为了怎么瓜分我爸妈留下的那套老宅,还有我这个“没人要”的孤女。
刚跨进宗祠那扇朱红得有些刺眼的大门,一股陈年的腐木味夹杂着劣质香火味便扑面而来。
原本庄严肃穆的宗祠,此刻乱得像个菜市场。
“哎哟,招娣回来啦?”
说话的是三婶,她正指挥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哼哧哼哧地搬着一套红木太师椅。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那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椅子,摆在我家堂屋十几年了。
“三婶,这椅子怎么搬到宗祠来了?”我明知故问道。
三婶撇了撇嘴,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瞧你这话说的。你爸妈都没了,你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出去当泼出去的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把家具搬来给三叔公贺寿,也算是尽孝了。”
“就是!”二叔从旁边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招娣啊,这房子以后反正也是给你堂弟陆宝祖当婚房的,我们现在搬点家具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好一个一家人。
好一个吃绝户。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他们眼里,我这种没了爹妈、性格懦弱的“赔钱货”,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行了,别在那杵着像个木头桩子,晦气!”二叔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坐到那边下人桌去,别挡着贵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