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兜里的红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我低头一看，上面的字迹再次发生了变化，鲜血淋漓：
守则第二条更新：浪费食物者，将成为食物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太师椅上一直垂着头的三叔公，那盖在红布下的手指，似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二叔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笑道：“那个……岁岁（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嘛！孩子不懂事，这面不合胃口，换一碗，换一碗就是了。”
“换？”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叔愣住了：“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几个帮工，嘴角那两团腮红似乎变得更加鲜艳欲滴，像是刚吸饱了血。他们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正在撒泼的陆宝祖围了过去。
三婶还在那骂骂咧咧：“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这扫把星打扫干净！再去给宝祖弄个大肘子来！”
她指着一个帮工颐指气使。
那个帮工慢慢转过头，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三婶，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耳根的笑容：
“好……打扫……干净。”
03
“好好的面都撒了，真是造孽。”
那帮工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像是从井底飘上来的。他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并没有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也没有去擦拭那些面汤。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编织袋。那种袋子通常是用来装垃圾，或者……装尸体的。
他动作僵硬地撑开袋口，然后那双惨白的手，径直伸向了还坐在椅子上发脾气踢腿的陆宝祖。
“你干什么！你个臭要饭的！”陆宝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随即便是大怒，抬脚就要踹那个帮工的脸。
“别碰我儿子！你们这群下人懂不懂规矩！”三婶也反应过来了，尖叫着冲上去推搡那个帮工。
但这帮工的身体硬得像块铁板，三婶推了一下非但没推道，反倒把自己反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一秒，那帮工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类似于折断枯树枝的声音响起。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陆宝祖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口腔，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
只见那帮工像折叠一个人偶一样，硬生生地将陆宝祖的小腿反向折叠到了大腿上，紧接着是腰、手臂。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陆宝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团扭曲的肉球，在那巨大的力量下，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硬生生地塞进了那个黑色的编织袋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帮工拉上编织袋的拉链，袋子里还在剧烈地蠕动，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和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宝祖！我的儿啊！”三婶疯了，她披头散发地扑过去想抢那个袋子。
但另一个帮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