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死一般寂静。
我听见了。听见了细微的抽泣声,听见了压抑的呼吸,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女声,很小声地说“阿屿,你别这样”。
原来她还在。
原来即使在这个时候,在我提出分手的这一刻,她仍然在他身边。
多么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
多么感人至深的二十年感情。
“你看,”我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疲惫,“你永远做不到的。即使现在,即使我说要分手,你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来找我,而是留在原地安抚她。”
“不是!我是怕她做傻事!她刚才要冲上马路,我——”
“够了。”我闭上眼睛,“我不想听了。”
“苏晓……”
“既然你觉得我小气,”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既然你觉得我连这点‘包容’都做不到——”
我停顿,深深地吸气。
“那我大方一点。”
“我把你让给她。”
听筒里传来被掐断的忙音,短促,决绝,没有一丝留恋。我握着手机,掌心被机身硌得发疼,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被霓虹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我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没开灯,任由那些流动的光影爬过地板,爬上墙壁,最后停在我的脚尖。
结束了。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无声炸开,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我扶着沙发的靠背,缓慢地坐下来。心脏还维持着那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但身体深处,某种更细微的东西,正像沙塔一样,开始无声地崩塌。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还是那个名字。那个曾经让我心跳加速,如今只余苦涩的名字。
我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就让它亮着,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一枚幽蓝的、执着的眼睛。一次,两次,三次……屏幕固执地明灭,照亮了我脚边地板上几滴深色的圆点。我愣了几秒,才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干的。没有眼泪。
那水渍从哪里来?
我低头,看到自己紧握成拳的左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道细小的月牙形伤口正缓慢地渗出血珠,汇聚,滴落。原来疼在这里。原来身体的某个部分,比心更早做出了反应。
振动停止了。屏幕暗下去。
几乎是同时,微信的通知像潮水一样涌来。锁屏界面上,林屿的头像带着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接电话!!!”
“苏晓,我们一定要谈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在家对不对?我马上过来!”
“求你,接电话……”
我没有点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句子一行行叠加,累积成一座焦虑而绝望的文字塔。背景里,隐约夹杂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