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脖子上清晰的红痕,眼神猛地一沉。
但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冲上来将我们拉开。
“阿宴!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
05
顾婉琴的出现,暂时终止了这场致命的对峙。
她将我护在身后,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鸡,痛心疾首地对着程宴。
“她是你妻子!你怎么能对她动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威严和责备。
然后,她转过头,拉着我的手,换上了一副温言软语的面孔。
“好孩子,别怕,妈给你做主。”
她的手很温暖,说出的话却淬着冰。
“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宴儿生气了?跟他道个歉,夫妻俩哪有隔夜仇。”
看,多高明的手段。
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她不是在调解,她是在程宴面前,将我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意图不轨”的坏女人。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许念了。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没有……”
我抬起头,露出脖子上那道狰狞的掐痕,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我只是看宴哥最近很累,想去书房找本食谱,给他煲个汤补补身子……”
我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体贴丈夫却被误解的无辜妻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呜……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的表演堪称完美。
脆弱、无助、委屈。
程宴看着我的眼泪,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愤怒、怀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顾婉琴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她没想到,我会用示弱这种方式来反击。
她的完美调解,反而让程宴的暴力显得更加毫无道理。
我抓准时机,身体一软,“晕倒”在了程宴的怀里。
家庭医生很快被叫来。
诊断结果是:“惊吓过度,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程宴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我率先开口,声音虚弱:“宴哥,我想……回娘家住几天。”
他皱起眉头。
“我在这里……总觉得很压抑。”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我的恐惧和不安,“我怕……我又惹你生气。”
愧疚感,是最好的武器。
程宴看着我这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他点了点头,“我派司机送你。”
他以为我只是想回家散心。
他不知道,我终于拿到了最关键的外出机会。
我的真正目的地,不是许家。
而是那张照片背后,藏着我母亲最后秘密的银行。
06
我甩掉了程家派来监视我的司机。
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换上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束。
鸭舌帽,黑框眼镜,普通的T恤牛仔裤。
现在的我,不再是程太太,也不是许思,我只是许念。
我来到照片背后号码指向的银行。
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期待、紧张,又带着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恐惧。
我害怕知道真相,又渴望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