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了。
我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像一只游荡在暗夜里的猫。
程德海的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门没有锁。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头和墨水味扑面而来。
我没有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个房间。
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还有几个上了锁的文件柜。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老旧的保险柜上。
它看起来和整个书房的豪华装修格格不入,像是被遗忘的旧物。
直觉告诉我,秘密就藏在里面。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和微型听诊器。
这些开锁的技巧,是那些年为了活下去,在三教九流的圈子里学来的。
我将耳朵贴在保险柜上,手指捻动铁丝,仔细地感受着锁芯里弹珠的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沉重的柜门。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机密文件,也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程家的花园里,笑得灿烂又明媚。
那是我妈妈。
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么多年,我只在黑白遗照上见过她。
原来,她也曾这样鲜活地笑过。
我颤抖着手,将照片翻过来。
照片的背后,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
看起来像是一个银行保险柜的号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程宴!
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迅速将照片放回盒子,关上保险柜门,将一切复原。
我不敢走正门,只能打开书房的窗户,顺着外墙的管道,悄无声息地滑回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窗,我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程宴冲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眼神却像燃烧的火焰。
“你刚刚去哪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
我心里一沉,难道被他发现了?
不对,我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复原了。
“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你发什么疯?”我镇定地回答。
“睡觉?”他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我,“我爸有强迫症,他书房里桌上的钢笔,永远都只朝向三点钟方向。而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它现在指向四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记得我慌乱中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原来是那支钢笔。
真是百密一疏。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抵在墙上,冰冷的杀意从他眼中迸发。
“为了钱,你是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潜进书房偷东西?”
窒息感传来,我的脸涨得通红。
我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我想要的……”
“是你们程家……给不起的东西!”
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们的激烈争吵引来了被惊醒的顾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