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照片,脑海里飞速地运转。
关于这段记忆,妹妹的日记里只有寥寥几笔。
但我早已做足了功课,我不仅要答对,还要补充她不知道的细节。
“记得。”
我微笑着说,“那天我还因为冰淇淋掉在裙子上,哭了好久。后来还是程宴哥哥给我买了新的,我才不哭了。”
我特意提到了程宴。
程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这是我从许家老保姆那里打听到的,连许思自己都可能忘了。
顾婉琴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几次试探都失败了,她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下午,她亲手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燕窝。
“思思,累了吧?妈亲手给你炖的,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她笑里藏刀,那碗燕窝在我眼里,就像一碗毒药。
程宴也在场,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
我明白,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端起碗,当着他们的面,将那碗昂贵的燕窝一饮而尽。
半小时后,药效发作了。
我的身上开始起大片的红疹,又痛又痒。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是严重的过敏反应。
我早就知道,许思对燕窝里的某种辅料严重过敏。
这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回礼。
我倒在沙发上,痛苦地挣扎着,意识渐渐模糊。
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为急性过敏性休克,再晚一点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无比。
程宴守在床边,脸色很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一丝后怕。
顾婉琴也赶来了,一脸的担忧和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忘了思思对桃胶过敏!”
她演得声泪俱下。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
她当然没忘,她是故意的。
我虚弱地抓住程宴的手,喘着气说:“宴哥……不怪妈,她可能……可能真的忘了。”
我“无意”间,透露了过敏原是桃胶,而不是常见的燕窝本身。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误食了一点点,就差点……差点没命了。”
我声音发颤,眼角滑落一滴泪。
“这件事……只有我和妈妈知道……连爸爸都不知道。”
我的话音刚落,程宴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婉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顾婉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百口莫辩,只能硬生生认下这个“疏忽”的罪名。
我躺在病床上,承受着过敏带来的巨大痛苦,心里却无比畅快。
顾婉琴,这只是开始。
我用我的身体设下这个局,成功地在你和你儿子之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接下来,我会让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彻底摧毁你们母子间那可悲的信任。
04
我借着“过敏”需要静养的由头,在程家别墅里获得了难得的自由。
顾婉琴大概以为我元气大伤,放松了对我的监视。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的真正目标,是程德海的书房。
他是程宴的父亲,我的公公,也是当年唯一对我母亲表露过善意的人。
我怀疑,他的书房里,藏着和我母亲死亡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