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自己站不稳摔下去，就要毁掉一个贫困优等生的前途来泄愤？”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妈对我失望地摇头，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随后，环视四周，对着镜头露出了职业微笑。
“各位，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资助林悦完成学业。”
“我决定，将那套市中心的学区房也过户给林悦，作为她去维也纳的担保。”
“并且，我会全额资助她去维也纳深造。”
我大脑一下子炸开，嗡嗡作响。
那套房子，是外婆留给我的。
维也纳，是我曾经做梦都想去的芭蕾舞圣地。
现在，她把属于我的一切，都送给了毁掉我的凶手。
这时，康复中心发来短信。
【江小姐，您的康复账户已欠费，后续治疗将强制终止。请尽快补缴费用，否则您的腿部肌肉将面临永久性萎缩。】
我看了一眼欠费金额。
刚好够林悦办签证和买机票。
不……
不能就这样屈服。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播放那段林悦在推我之前辱骂我的录音。
那是唯一的证据。
录音是我反击的希望。
“妈，我手中还有证据！”
我挥了挥手机，信誓旦旦地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却如坠冰窟。
“文件已损坏或被删除。”
我猛地抬头看向我妈。
她站在聚光灯下，搂着林悦的肩膀，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接触到我的目光，她眼神冷漠，嘴唇微动。
我看懂了那个口型。
“家里不养废人，也不养心胸狭隘的人。”
“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回家。”
我没有道歉。
但我无处可去。
只能拖着剧痛的残腿，转动轮椅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想拿点止痛药，顺便收拾东西离开。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的房间里，坐着林悦。
她正站在我的全身镜前，手里拿着我最珍贵的那件定制芭蕾舞裙。
那是外婆还在世时，为了庆祝我拿金奖，偷偷给我买的。
现在，这件洁白的纱裙正套在林悦身上。
听见轮椅的声音，林悦转过身。
没有镜头前的楚楚可怜，也没有刚才下跪时的卑微。
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眼底全是挑衅。
“哟，残废回来了？”
她拎起裙摆转了个圈，
“这裙子也不怎么样嘛。”
“不过赵阿姨说了，这是你最喜欢的，现在归我了。”
“脱下来！”
我发了疯一样冲过去，伸手去抢裙子。
林悦非但没躲，反而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我的轮椅上。
“砰！”
轮椅侧翻。
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断腿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林悦双手环胸，笑着欣赏我的哀嚎。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我妈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她脸色大变，把包一扔就冲了过来。
我以为她终于有一点心疼我了。
我以为她会来扶我。
然而，她直接越过地上痛苦呻吟的我，一把扶住了林悦。
“悦悦，没伤着吧？”
“有没有被撞到？快让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