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瞬间红了眼眶，缩在我妈怀里瑟瑟发抖。
“赵阿姨，姐姐她……她好像很生气。”
“我只是想试试这裙子能不能帮姐姐延续梦想，她就要打我。”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我妈上下检查了林悦一番，确定她毫发无损，这才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厌恶。
“江宁，你演够了没有？”
“悦悦好心好意想替你完成梦想，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动手？”
“你自己跳不了了，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吗？”
我趴在地上，痛得嘴唇发白，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妈……我的腿……疼……”
“快把药给我……求求你……”
我妈冷笑一声。
“装什么装？医生说了你的腿早就愈合了。”
“想用苦肉计博同情？这一套在法庭上我见多了。”
她走到我面前，一脚踢开了我想要去够的药箱。
“既然这么有精神打人，那就别吃药了。”
林悦躲在我妈身后，对着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她现在是我妈妈了，废物！”
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盖过了身上带来的痛苦。
可我心里对我妈还有一丝希望。
我不信她真的会放弃我。
只要解释清楚，她还会是从前那个温柔的母亲。
我抹掉眼泪，哽咽着诉说：
“妈，真的是她推我！”
“我没撒谎，她就是个小太妹，在学校一直霸凌我！”
我妈不耐烦地打断。
“我查过卷宗，也问过老师。”
“那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是你自己太脆弱，经不起玩笑。”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我的展示柜。
那里摆满了我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和证书。
是我二十二年来全部的心血。
我妈随手拿起一座金灿灿的奖杯，那是全国大赛的冠军杯。
“看着这些东西就心烦，整天沉浸在过去有什么用？”
“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偏激。”
“悦悦被你吓到了，这些垃圾扔了正好。”
“哐当！”
奖杯被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不要！妈！求你了！”
我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想要去捡那些奖杯。
那是我的命啊。
我妈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动作利落地清空了展示柜。
“今晚你在阳台反省，别进房间碍悦悦的眼。”
她们联手，将我丢到阳台。
在厨房里上演温情母女的把戏。
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我的腿伤复发，高烧烧得我浑身滚烫，视线模糊。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号码。
“喂？”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麻将声。
“爸……救我……”
“我好疼……妈把止痛药拿走了……林悦在家里……”
“你来接我走好不好？我想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爸爸刻意压低的声音。
“宁宁啊，你就听你妈的话吧。”
“她是大律师，做什么都有道理。”
“林悦那孩子我看新闻了，挺乖的，你也别太计较。”
“我这正忙着呢，要是让你妈知道我接你电话，又要停我的零花钱了。”
电话挂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