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一下下流着泪。
这就是我的父亲。
在这个家里毫无地位，依附我妈生活，出了事只会推卸责任的懦夫。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强撑着那口气，爬上轮椅，想要离开这个地狱。
只要出了这个门，哪怕是爬去警察局也好。
我摸向随身的包，想找身份证和护照。
空的。
全都没了。
“想去哪？”
我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客厅的灯猛地亮起。
我妈穿着真丝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我的证件和护照。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想离家出走？”
“去哪？去报警？还是去找媒体曝光你亲妈？”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证件。
“把东西还给我！我要走！”
我妈慢条斯理地把证件锁进了保险柜。
“你哪也去不了。”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你的限制行为能力认定。”
“理由是，你因残疾导致重度抑郁，有严重的自残和暴力倾向。”
我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
“你怎么能把我当精神病！”
我妈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替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为了保护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疯疯癫癫，见人就咬。”
“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我有义务替你做决定。”
她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轮椅小桌板上。
《刑事谅解书》。
“签了它。”
“承认坠楼是你自己不小心，和林悦无关。”
“只要你签了，我就给你退烧药，还会送你去最好的康复医院。”
我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原来在她引以为傲的名声面前，女儿的命，真的连一张纸都不如。
“我不签。”
“除非我死。”
我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林悦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赵阿姨，姐姐肯定是烧糊涂了，先让她喝口水吧。”
我妈欣慰地点点头：“还是悦悦懂事。”
林悦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我妈，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
她把水杯递到我嘴边，借着喂水的动作。
尖锐的美甲狠狠掐进了我大腿内侧的软肉里。
并用力旋转。
“呃！”
我痛得本能地一挥手。
水杯落地，摔得粉碎。
我妈瞬间暴怒。
“江宁！你太过分了！”
“悦悦好心照顾你，你竟然还恩将仇报！”
“看来你的狂躁症已经很严重了！”
“既然不想吃药，那就痛着吧！”
我妈拉着林悦回了房间，重重甩上了门。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我瘫在轮椅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的谈笑声。
彻底死心了。
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
既然母亲抛弃了我。
那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夺回我的一切。
我被关在家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林悦已经拿着我妈给的钱，办好了签证。
她在出发前，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
题目叫《感谢赵律师妈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文章里，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出身贫寒但自强不息的小百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