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高建斌被这么多人围观，一张脸青白交加，提着礼物的手都在发抖。
他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知道，他恨上我了。
也好。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有些错，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7.
被我当众羞辱后，高建斌消停了几天。
他不再试图讨好我，工作也变得沉默寡言。
我以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准备夹着尾巴做人。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和报复心。
他开始在单位里散播关于我的谣言。
他没有明着说，而是用一种含沙射影、欲言又止的方式，向同事们“诉苦”。
“哎，我真是倒霉，没想到我们主任是老家人。当初在老家相亲，我就是觉得跟她不合适，多说了两句，谁知道她这么记仇。”
“她现在是处处针对我，给我穿小鞋。我一个新人，哪斗得过她一个主任啊。”
“你们说，一个女人，心胸怎么能这么狭隘？就因为相亲没看上她，就要在工作上把我往死里整。这要是让她抓到更大的权力，那还得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说我因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
有说我仗势欺人，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甚至还有人说，我当初被高建斌拒绝后，寻死觅活，现在是故意报复。
一时间，整个公司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同情、鄙夷、幸灾乐祸……
就连之前一直支持我的张副总，也在开会时意有所指地敲打我：“林晚同志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团结同志，也是我们干部的一项重要工作。”
我坐在会议室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高建斌这一招“卖惨”，实在是又毒又狠。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我，则成了一个心胸狭隘、因私废公的恶毒女领导。
我看着坐在角落里，一脸委屈无辜的高建斌，心里冷笑连连。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
太天真了。
你越是想把我拉下水，我越要站得更高，让你连我的脚跟都够不着。
8.
谣言的漩涡中心，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在八卦面前，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我要做的，不是去堵住那些嘴，而是用实力，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机会很快就来了。
我们公司和德国客商的丝绸订单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对方派来的代表叫汉斯，是个非常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德国老头。
他对我们提供的样品和报价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这是我上任以来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全公司上下都盯着。
如果成功了，我在公司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如果失败了，我这个“靠关系上位”的谣言，恐怕就要坐实了。
高建斌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一反常态，表现得异常积极。
他主动请缨，加入项目组，天天加班到深夜，研究德方的资料，分析汉斯的个人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