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斌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跟着老张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建斌,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5.
高建斌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们科室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又是从人才济济的总部下派来的,许多人都觉得他是“镀金”的,未来不可限量。
起初,大家对他都十分客气,甚至有些巴结。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位前途无量的“高材生”,在我这个新上任的女主任面前,活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没有刻意刁难他,我只是公事公办。
他交上来的报告,标点符号用错了,我退回去让他重写。
“高同志,作为进出口公司的员工,文件严谨是第一要求。一个逗号的错误,可能会让公司损失上百万。”
他翻译的德文文件,一个专业词汇用得不够精准,我让他查阅所有相关资料,写一份三千字的词汇辨析报告。
“高同志,我们的客户是德国人,以严谨著称。我们必须比他们更严谨,才能赢得尊重。”
他跟客户打电话,语气稍微急躁了些,我让他对着墙壁练习“您好”、“请问”、“谢谢”一百遍。
“高同志,我们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情绪,是最不专业的东西。”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和工作的制高点上,让他无从反驳。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低头认错,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重写、练习。
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渐渐看出了门道。
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大家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羡慕,变成了同情,最后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6.
高建斌不是没有尝试过挽回。
下班后,他会提着从老家带来的核桃和红枣,等在我办公室门口。
“林主任,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您尝尝。那天……那天在老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给您赔罪了!”
他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冷冷地丢下一句:“高同志,公司有规定,不准收受下属的任何礼品。另外,如果你把这份心思用在工作上,你的报告就不会错得那么离谱了。”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周末,他打听到我家的地址,竟然提着两瓶茅台和一条中华烟找上门来。
开门的是我爸。
我爸不认识他,但看着这贵重的礼物,还以为是哪家求我办事的,板着脸就要把人往外推。
高建斌急了,大声喊着:“叔叔,我是林晚的同事,我叫高建斌!”
我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了!
“谁让你来的?”
我声音冰冷。
“林……主任,我……”
“拿着你的东西,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毫不留情地喝道,“高建斌,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的家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的怒吼声惊动了左邻右舍。
我们住的是单位分的家属大院,邻居们都相互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