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在那杵着了,挡光。”我挥了挥手,“要住就回你屋待着,不住就滚蛋。别影响我们食欲。”
4、
接下来的几天,合租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钟晓萱基本不出房门,偶尔出来上个厕所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跟我对上视线。
倒是林嘉怡,天天变着法地在我晃悠。
早上我刚起床,她就穿着紧身瑜伽服在客厅做拉伸,那曲线看得人血脉喷张。
晚上下班回来,她不是炖了汤就是做了宵夜,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我当然知道她有演戏给钟晓萱看的成分,但这又如何?
我都当了三年孙子了,还不许我当回大爷?
周五晚上,大刘约我撸串。
大刘是我大学同学兼同事,也是我和钟晓萱这三年感情的见证者。
“江子,你真分了?”大刘灌了一大口啤酒,一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要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我剥了颗花生扔嘴里:
“吊死了三年,也该诈尸了。”
“分得好!”大刘猛地拍了下桌子,“哥哥我早看那个钟晓萱不顺眼了。天天跟那个什么狗屁学弟眉来眼去,把你当凯子钓。也就是你脾气好能忍。”
“不说她了,晦气。”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
正喝着,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侧头看去,冤家路窄。
钟晓萱和程子豪正坐在不远处。
程子豪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钟晓萱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不时发出娇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这几天我也听说了点风声。
程子豪那个所谓的“城市发展项目”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他就是个跑腿打杂的,根本没什么实权。
而且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经常找钟晓萱借钱。
以前有我在后面兜底,钟晓萱花钱没概念。
现在我撤了梯子,她那点死工资哪够两个人挥霍。
大刘也看见了他们,撇了撇嘴:
“真是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我也懒得理会,继续和大刘喝酒聊天。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了争吵声。
“子豪,这顿饭还是我来付吧……”钟晓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窘迫。
“说好了你请客的,怎么又要你付?我是那种让女人付钱的人吗?”
程子豪的声音很大,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
“可是……我的信用卡已经透支了……”
“透支了?怎么可能?你以前不是挺有钱的吗?”
程子豪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是不是都贴补给那个韩江了?”
我差点气笑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没有……我……”钟晓萱急得快哭了。
大刘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想过去理论,被我拉住了。
“看戏。”我淡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服务员走了过去:
“先生女士,一共消费五百八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程子豪摸了摸口袋,脸色有点尴尬:
“那个……晓萱,我今天钱包忘带了,手机也没电了,你先垫上,回去我转你。”
这种低劣的借口连服务员都听不下去了,看他的眼神带鄙夷。
钟晓萱咬着嘴唇,拿出手机,扫码的时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