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12次。做饭：8次。半夜独自起来喂奶：每天2-3次，共计约85次。
产后第九天就开始干家务。
一个人扛了全部。
产后第三十八天。
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带着录音、转账记录、还有我的产检本。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方。
她听完录音，看完记录，沉默了很久。
“你月子里就是这么过的？”
我点头。
“有没有去复查？”
“还没有，42天才到。”
“去查。”方律师看着我，“结果很重要。”
产后第四十二天。
我去医院做了产后复查。
结果出来了。
中度贫血。
子宫恢复不良。
腰椎间盘轻度膨出。
医生看着报告，皱眉。
“你月子里怎么过的？营养跟不上啊，贫血这么严重。”
我说：“喝了一个月挂面汤。”
医生愣了一下。
“产后一个月只吃挂面？”
我点头。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补吧。”
我拿着那份报告，走出医院。
阳光很好。
我看着报告上的字。
中度贫血。
子宫恢复不良。
这是她“伺候”我月子的结果。
我把报告拍了照，发给方律师。
方律师回了三个字：“够了。走。”
产后第四十二天晚上。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明天来一趟。”
“怎么了？”
“来了再说。”
“晚晚，出什么事了？”
“妈。”我说，“你来就行。”
我妈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红了。
“瘦了这么多。”
她摸着我的脸。
“怎么瘦成这样？”
我说：“妈，今天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民政局。”
我妈愣住了。
6.
“你说什么？”
我妈的声音都变了。
“民政局？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离婚。”
“你——”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晚晚，你疯了？月子还没坐完呢！”
“四十三天了。”
“那也是刚出月子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办？”
“比在这里强。”
我妈看着我。
她的嘴唇在发抖。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
我看着她。
我想说。
我想把这四十三天的所有委屈、所有愤怒、所有绝望，一口气全说出来。
但我没有。
因为说没有用。
听才有用。
“妈，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出门的时候，婆婆正好回来。
她看到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马上换上了笑脸。
“哎呀，亲家母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我妈勉强笑了笑。
婆婆看到我怀里抱着孩子，挎包鼓鼓囊囊。
“这是要出门？”
“嗯，去趟民政局。”
我说得很平静。
婆婆的笑容僵了。
“民……民政局？”
“去办离婚。”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在地上。
客厅里安静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变成慌张，再从慌张变成愤怒。
“你说什么胡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