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
所有人都在。
PPT已经翻到第三页了。
“苏晚,”周琳看着我,“这个会我忘了通知你,不好意思。不过内容跟你关系不大,你可以看会议纪要。”
十几个人看着我。
没有人说“你坐下吧”。
我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然后是午饭。
我们部门一直是一起叫外卖的。
有个群,叫“干饭人联盟”。
周四中午,我打开群,发现群名变了。
“市场部午餐群”。
新群。
三十六个人。
少了我一个。
我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一个人下楼,在公司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
坐在花坛边上吃的。
再然后是工位。
行政部的人来找我。
“苏晚,你的工位要调一下,窗边那排要给新来的几个人。”
“调到哪?”
“茶水间旁边还有个空位。”
茶水间旁边。
就是垃圾桶和微波炉中间那个位置。
没有窗。
每天中午闻着各种外卖味。
我搬了。
没吵,没闹。
搬完那天,刘畅从我身边走过。
刘畅是我带了两年的搭档。
我手把手教她做方案,教她见客户,帮她扛过三次甲方的投诉。
她从我身边走过。
眼神从我脸上滑过去。
像看一张空椅子。
“刘畅。”
我叫她。
她停了一下。
没回头。
“怎么了?”
声音很淡。
“你也不跟我说话了?”
她终于转过身。
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苏晚,不是我不跟你说话。”
她压低声音。
“是你……你现在的情况,我没办法……你懂的。”
她走了。
我懂。
她选了周琳。
人往高处走。
我懂。
但我教她做的第一份方案,还存在我电脑里。
这事我也记住了。
孤立进行到第五周的时候,我在公司里已经是个透明人了。
没有人跟我说话。
没有人找我开会。
没有人给我派活。
我每天九点到公司,坐在茶水间旁边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没有邮件。
没有消息。
什么都没有。
但我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五周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每天中午,我给华腾的王总发一条消息。
不聊工作。
聊行业动态,聊他女儿的升学,聊他上周打的那场高尔夫。
王总回得很快。
他只跟我聊。
因为这六年,是我在对接他。不是周琳。
第二件:我把周琳接手华腾项目后所有的变更记录都截了图。
包括她改过的三次报价方案。
其中一次,她把媒介采购费虚报了百分之十五。
多出来的钱,走了一个她自己注册的第三方公司。
这个发现是偶然的。
但发现之后,我每天都在找更多。
第三件:我跟HR的何姐吃了一顿饭。
何姐比我早来两年,关系一直不错。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苏晚,最近集团那边在做组织架构调整,你别太着急。年底之前,会有大动作。”
她没有明说。
但我听懂了。
裁员。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