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排了两天。
排完之后，我把电子版发给了王莉。
“主管，座位表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调的。”
她回了一个字：“好。”
十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主桌加一个位置，把我放在陈总监旁边。”
我加了。
然后我继续核对名单。
四百个名字，一个一个对。
我没发现任何问题。
因为那时候，我的名字还在上面。
年会前三天。
王莉叫我去她办公室。
“苏晚，座位表你再核对一遍，不能出错。”
“好的。”
“还有，年会当天你负责后场调度，灯光、音响、节目衔接，你盯着。”
我愣了一下。
“后场？”
“对，你最熟悉流程嘛。后场需要一个靠谱的人。”
我点头。
“那我坐在哪？”
王莉看了我一眼。
“后场调度不需要入座，你在后台盯着就行。”
“……好。”
我回到工位。
打开座位表。
搜索“苏晚”。
没有结果。
我又搜了一次。
没有。
从A翻到Z。
四百个名字。
没有我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了文件。
坐在那里。
没说话。
3.
年会那天，我五点就到了酒店。
检查场地、测试音响、确认菜单、安排签到。
每一样都是我在跑。
王莉六点半到的。
穿着那条红色连衣裙。
头发做过了，妆也化了。
她一进门就笑着跟赵经理握手：“赵经理，辛苦了，场地布置得真不错。”
赵经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他没说话。
七点，嘉宾陆续入场。
签到台是我布置的。签到墙是我设计的。引导流程是我写的。
我站在后台，看着四百个人走进来。
他们看到签到墙，说“好漂亮”。
看到桌上的奖杯，说“好精致”。
看到大屏幕上的PPT，说“好专业”。
没有人知道这些是谁做的。
晚上八点，年会正式开始。
陈总监上台致辞。
讲了十分钟。
最后一段是这样说的：
“今年的年会，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行政部王莉。整场年会的策划、执行，都是她一手操办的。王莉，上来说两句！”
掌声响起来。
王莉站起来。
走上台。
红色连衣裙在灯光下很显眼。
她接过麦克风。
“谢谢陈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花了点心思，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开心。”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我站在后台的音控台旁边。
灯光师老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台上。
他小声说：“苏老师，这不是你——”
我摇了摇头。
“别说了。帮我盯一下第三个节目的灯光切换。”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
年会结束。
我收拾到凌晨一点。
桌上的残羹冷炙，地上的纸屑气球，后台的设备线缆。
酒店保洁说：“小姑娘，你自己收拾啊？你们领导呢？”
我笑了笑。
“先走了。”
“哎……”保洁阿姨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收拾完，打了个车回家。
到家两点。
洗完澡，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