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前世是个风水天师
我叫许明阳,是个高中语文老师。
我前世是个明朝人,叫林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拥有林墨的全部记忆,今天把我脑海中第六段关于林墨的记忆写出来。
他是个风水先生,在万历三十七年,十月初三,霜降刚过,遇到了这么个事。
那天,我的书店里,炭盆烧得正旺,“我”正就着油灯,修补一本前朝的《阳宅十书》。
门外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街格外刺耳。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不是轻叩,是拳头擂门,咚咚咚,震得门板都在颤。
我放下书,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约莫四十出头,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刀,虎目生威,一看便是公门中人。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衙役,一个面皮白净,一个浓眉大眼,都穿着应天府衙门的号衣。
「林先生?」中年汉子抱拳,声音粗哑,「在下应天府刑房班头,姓严,严正。这是衙里的兄弟,周青、赵虎。深夜叨扰,实有要案相求。」
「严班头请进。」我侧身让开。
三人进屋,带进一股寒气。严正解下佩刀放在桌上,周青和赵虎守在门边,神色紧绷,像是怕什么人跟进来。
我给三人倒了热茶。严正接过,没喝,先开了口:「林先生,城东仁寿坊,徐家巷十七号那处宅子,您可知晓?」
我略一思忖:「可是那处空置多年的老宅?听说主家姓徐,是做丝绸生意的。」
「正是。」严正面色凝重,「昨日亥时三刻,衙门接了一桩怪案。守夜的更夫路过徐家巷,听见宅子里有女子凄厉惨叫,像是被人扼住喉咙。更夫怕出事,赶紧到衙门报案。我们赶去时,宅门虚掩,里头……」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里头堂屋地上,淌了一地的血。可搜遍宅子,一具尸首也没有,连受伤的人都没找到。」
「报案的呢?」
「就是那更夫,姓吴,在应天府打了三十年更,是个老实人,不会胡诌。」严正道,「我们细细问了,他说听得真真切切,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喊的是『夫君饶命』,然后就没声了。」
我沉吟道:「或许是有人借空宅行凶,事后移走了尸首?」
「起初我们也这般想。」严正苦笑,「可怪事在后头。」
他看向周青:「你说。」
周青捧着茶盏,手微微发抖:「我们……我们搜宅时,听见后院有孩童嬉笑声,像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可跑过去看,空无一人。后来严头儿留我们俩在宅里守夜,说凶手或许会回来……」
他声音发颤:「到了子时,堂屋里那盏油灯——明明早就没油了——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然后……然后我们就看见,饭桌旁,慢慢现出一个人影,是个穿着石榴红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坐着。赵虎喊了一声,那女人转过头……」
周青说不下去了。
赵虎接话,声音也发干:「她脸上……没有五官,是一片平的,像戴了张白面具。我们吓坏了,可一眨眼,那女人就不见了,油灯也灭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这,屋里静下来,炭火噼啪作响。
我摩挲着茶盏边缘,心中已有计较。这等异象,绝非寻常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