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一石二鸟。
镇北王已经快疯了,周围一片悲声。
老太妃的胸口,已经看不到起伏。
再晚几十秒,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吸了口气。在萧宸深沉的目光注视下,挣开了他的手,向前走去。
5 金簪切开气管
“让开。”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穿透了嘈杂的悲泣。
围在老太妃身边的女眷们愕然抬头,看向我。
“太子妃……您?”
我没理会她们,快速走到老太妃身边,俯身检查。颈动脉搏动几乎消失,瞳孔开始散大。时间不多了。
“你想干什么?”镇北王红着眼瞪我。
“救人。”我头也不抬,语速飞快,“需要一根中空的细管,鹅毛管最好,没有的话,最细的芦苇管也行!快!再拿最烈的酒和灯火过来!”
我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拔下自己发间一根最长的、尖端锋利的金簪。那是“沈清月”的首饰。
“你!”镇北王要阻拦。
“王爷!”萧宸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镇北王之间,声音沉稳,“清月曾随异人学过急救奇术,或可一试。此刻,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镇北王看着气若游丝的老母,拳头捏得咯咯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
下人连滚爬跑去找东西。
我接过递来的烈酒,将金簪尖端在其中浸泡,然后放到灯火上灼烧。简单消毒。
没有麻药,没有无菌环境,没有合适的气管套管。这是赌博,用我现代的外科知识和这时代能拿到的一切,赌一条命。
“按住老太妃的肩膀和头,不许她动!”我下令。
两个健壮的仆妇哆嗦着照做。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看着我,看着那根在火上烧过的金簪。
我屈膝跪在老太妃身侧,用手指再次快速确定喉结下方、气管正中的位置。皮肤松弛,但结构清晰。
就是这里。
手稳得像在手术台上。金簪尖端,对准定位点。
用力刺入!
“呃——!”昏迷的老太妃身体猛地一弹,被仆妇死死按住。
锋利的簪尖穿透皮肤、皮下组织,突破环甲膜,刺入气管。一股微弱的气流声,夹杂着些许血沫,从簪子与皮肤的交界处溢出来。
有门!
但金簪是实心的,通气量远远不够,而且容易堵塞。
“管子!”我急喝。
一根洗干净的鹅毛管及时递到我手边。我捏着金簪,稳住,另一只手将鹅毛管顺着金簪刺开的小口,小心翼翼地旋转插入气管更深的位置。
鹅毛管中空。
呼——
一声拉风箱般艰难、但清晰可闻的吸气声,从鹅毛管的另一端传来!
老太妃乌紫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层死气,虽然还是青白,但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进气了!老太妃进气了!”有人失声喊道。
满场哗然!死寂被打破,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呼和骚动。
我保持着固定鹅毛管的姿势,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只是第一步,维持住通气,争取时间。真正的危险是感染和后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