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我了……”
裴寂一把夺过那封信。
扫视几眼后，他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好，很好。”
“苦肉计，逢场作戏，借种上位。”
嘶啦一声。
信纸被他撕得粉碎。
他一把拎起念念的后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崽，随手扔给旁边的副将。
“带回去。”
“既然苏青鸾这么厌弃这个野种，孤偏要留着。”
他转过头，阴鸷的目光锁死我。
“苏青鸾，你会求孤的。”
“孤会让你跪在地上，求孤杀了你。”
第2章
水牢阴冷刺骨。
污水漫过胸口，伤口泡在脏水里，已经开始溃烂。
铁链穿过我的琵琶骨，将我吊在刑架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哗啦——”
一桶盐水兜头泼下。
我痛得浑身痉挛，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嘶鸣。
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银甲的女人。
柳如烟。
裴寂的义妹，也是他最得力的副将。
她手里拎着一根倒刺鞭，脸上挂着爽朗却残忍的笑。
“苏青鸾，别装死啊。”
“在战场上，这点伤连个屁都不算。”
她甩了甩鞭子，鞭梢卷起一丝血肉。
“我就说王爷怎么会被你这种女人迷住，原来是用了媚术。”
“咱们军营里的兄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两面三刀的细作。”
我垂着头，冷汗混着血水滴落。
“杀了我……”
柳如烟嗤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王爷说了，要留着你的命。”
“不过……”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透着一股恶毒的兴奋。
“王爷只说留命，没说不能缺胳膊少腿。”
“你那张脸，我看这就不顺眼很久了。”
她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脸颊。
“你说，若是毁了容，你那个太子未婚夫还会要你吗？”
我死死盯着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动手。”
柳如烟眼神一狠，手腕刚要用力。
“住手！”
一声暴喝从入口传来。
裴寂一身黑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柳如烟手一抖，立刻收起匕首，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王爷！您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帮您审讯吗？这细作嘴硬得很，不用点军法她是不招的。”
她走到裴寂身边，自然地拍了拍裴寂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做派。
“大哥，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就行，别脏了您的眼。”
裴寂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念念病了。”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说什么？”
裴寂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他勾起唇角，残忍地吐出几个字。
“发高烧，一直在喊娘。”
“太医说，若是今晚退不了烧，怕是会烧成傻子。”
我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撞击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裴寂！你救她！你救救她！”
“她是无辜的！你冲我来！”
裴寂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