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
“凭什么？”
“一个野种，死就死了。”
他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指。
“想让孤救她也行。”
“告诉孤，当年的救命之恩，到底是不是假的？”
我不假思索地吼道：“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我安排好的杀手！是我提前服了解药！”
“裴寂，我从来没爱过你！求你救救念念！”
裴寂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贱人！”
这一脚极重，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柳如烟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哥，我就说这女人没心没肺吧。”
“为了个野种，什么谎都敢撒。”
“这种人，就该扔进军营里充妓！”
裴寂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暴戾。
“把她放下来。”
“带去听雨轩。”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既然这么在乎那个野种，那就去看着她死。”
第3章
我被拖到了听雨轩。
这里曾经是我和裴寂住过的地方。
如今，念念就躺在那张紫檀木大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得像只小猫。
“念念！”
我扑过去，想要抱住她。
“啪！”
一条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柳如烟站在床边，一脚踩在我的手上。
“谁让你碰的？”
“脏了王爷的地方。”
我顾不上手背的剧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求求你们，给请个大夫吧。”
“她才四岁，她受不住的。”
裴寂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念念手里夺来的碎玉。
那是当年我为了救他，挡箭时碎掉的玉佩。
他一直以为是我贴身之物，视若珍宝。
如今，他却当着我的面，手指用力。
“咔嚓。”
碎玉化作齑粉，从他指缝间洒落。
“苏青鸾，你没资格求孤。”
“想救她？”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玉粉末。
“舔干净。”
“一点都不许剩。”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大哥，这不太好吧？毕竟曾经也是……”
“闭嘴。”
裴寂冷冷地打断她，目光死死锁着我。
“舔。”
我看着地上混着泥土的粉末。
那是我的尊严。
也是我曾经爱过他的证明。
我没有犹豫，伏下身子。
舌尖触碰到冰冷的地砖，粉末粗糙，磨得舌头生疼。
我一点一点，将那些粉末卷入口中，咽下。
眼泪混着灰尘，苦涩无比。
裴寂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几。
“够了！”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
“苏青鸾，你为了那个野男人的种，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你就这么爱那个太子？”
我满嘴是血和灰，看着他暴怒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是啊。”
“爱到可以为你去死，也可以为了他受辱。”
“裴寂，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裴寂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将我甩在柱子上。
“来人！”
“传太医！”
我心中一松，他终于肯救念念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让我如坠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