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别碰我,脏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姜晚棠跪在傅家老宅的青石板地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单薄的白色睡裙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
"少夫人,您还是起来吧,少爷他不会见您的。"管家撑着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姜晚棠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我要见傅砚辞,就一面。"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孕检单,上面显示她已怀孕六周。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等来了他陪白月光林诗雅回国的消息。
"让她进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傅砚辞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姜晚棠踉跄着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她走进客厅,暖气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砚辞,我怀孕了。"她将孕检单递过去,声音颤抖,"我们有孩子了。"
傅砚辞扫了一眼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晚棠,你真以为我会信?"
"什么?"
"诗雅已经告诉我了,你为了留住我,连假孕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他接过孕检单,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三年前你设计爬上我的床,逼我娶你,现在又想用孩子绑住我?"
姜晚棠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我没有设计你,那晚是你……"
"够了!"傅砚辞厉声打断,"我查过监控,是你在我酒里下了药。姜晚棠,你这种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真让我恶心。"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诗雅回来了,我要给她一个交代。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你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姜晚棠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傅砚辞,我嫁给你三年,放弃了事业,放弃了尊严,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最后就换来这四个字?"
"你不配提尊严。"傅砚辞眼神冰冷,"当年要不是你趁我醉酒爬上我的床,诗雅怎么会伤心出国?她为我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是我欠她的。而你,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小偷。"
姜晚棠浑身发抖,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小偷。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
"由不得你。"傅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她脸上,"你那个病重的母亲,现在住在市中心医院,对吧?如果你不想她明天就被停药,就乖乖签字。"
姜晚棠捡起照片,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如刀绞。
"傅砚辞,你混蛋!"
"我混蛋?"傅砚辞冷笑,"比起你当年对诗雅做的事,我这点手段算什么?她被你推下楼梯,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姜晚棠愣住了:"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还在狡辩。"傅砚辞厌恶地别过脸,"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他转身上楼,背影决绝。
姜晚棠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纸屑,那是她未出世孩子的"死亡证明"。
雨还在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傅家的。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孩子……"她捂住肚子,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在雨水中晕开一朵朵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