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还会故意离开书房片刻,给莺儿留下翻看文件的机会。
莺儿果然上钩了。
我让小菊盯着,发现莺儿每隔三五天,就会找借口出府一次。
想必是去传递那些“机密消息”了。
我把这些都当话本子看,每天听听小菊的汇报,乐在其中。
这种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宅斗大戏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然而,我的悠闲日子,很快就被一张请柬给打破了。
皇后娘娘要在宫中举办赏花宴,邀请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参加。
我,作为首辅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感觉比看到账册还头疼。
进宫,赴宴。
这意味着我要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起床,穿上那身比盔甲还重的诰命服,化上精致的妆容,然后在宫里跟一群我不认识的女人,说一整天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这哪里是赏花?
这分明是上刑。
我当即决定,称病不去。
结果,我刚把这个想法跟小菊说了,顾宴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件新裁的宫装,料子是极好的云锦,颜色是淡雅的湖蓝色。
“明日宫宴的衣服,我让绣坊送来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他把衣服递给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把请柬往桌上一拍。
“我不去。”
他挑了挑眉。
“为何?”
“我……我身子不适。”我开始我的表演,“最近总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大概是中暑了。”
顾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是吗?我刚进门时,还看到夫人在院子里荡秋千,荡得比谁都高。”
我的谎言被无情戳穿。
我有点恼羞成-怒。
“反正我就是不想去!那种地方,又累又烦,有什么意思?”
顾宴把宫装放到一边,在我对面坐下。
“这次宫宴,你必须去。”
他的语气很严肃。
“户部尚书的夫人,也会去。”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
“你想让我去监视她?”
“不是监视。”顾宴纠正道,“是观察。”
“莺儿传出去的假消息,已经有一个月了。我想看看,户部尚书那边,会有什么反应。而他的夫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女人的情绪,总是会比男人先一步显露在脸上。”
我撇了撇嘴。
“你这是性别歧视。”
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在高压的政治斗争下,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往往能透露出很多信息。
“我不想去动脑子。”我做了最后的挣扎,“太累了。”
顾宴看着我,忽然放缓了语气。
“安安。”
他很少这么叫我。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请求?
“只要你去了,回来后,我给你放三天假。”
“这三天,你想做什么都行,绝不让你管任何事。”
“另外,”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子,“这是给你的报酬。”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手镯。
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承认,我被收买了。
有钱拿,还有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