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新卡送到,这个旧号码,以及它所捆绑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做完这一切,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片宁静中醒来的。
没有催命般的电话,没有轰炸式的微信。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很暖。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好几两。
新手机卡在上午就送到了。
我换上新卡,重新登录了微信。
通讯录里空空荡荡。
我的人生,也像这个通讯录一样,被清空了。
然后,可以重新开始。
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十年了,我第一次,这么悠闲地,只为自己一个人,准备食物。
吃饭的时候,我给公司领导发了个信息,请了三天年假。
领导很快就批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告别过去,规划未来。
我甚至有心情,打开音乐,听起了歌。
这三年,我过得很好。
我换了一个工资更高的工作。
我用自己攒下的钱,在一个离公司不远的小区,付了首付。
拥有了一套六十平米,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拿到钥匙的那天,我坐在毛坯房的水泥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我的家。
我一个人的家。
我把房子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周末,我会约上三五好友,来家里聚餐。
或者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的电影。
我开始健身,学化妆,买漂亮的裙子。
周围的人都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自信,开朗,眼睛里有光。
我也这么觉得。
至于许家的人。
从我换掉手机号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联系。
我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我也不想知道。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再无交集。
直到今天。
公司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了我的工位。
“许静姐,楼下有一位自称是你母亲的女士找你,没有预约。”
我的心,咯噔一下。
刘玉梅。
她还是找来了。
04
我用了三秒钟,来平复这突如其来的心跳。
然后,我按下了内线电话的通话键。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好的,知道了。”
“让她在楼下会客区等我十分钟。”
挂掉电话,我并没有立刻起身。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我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设计稿。
上面的线条,流畅,自信,充满了生命力。
就像现在的我。
而那个叫刘玉梅的女人,代表的是我需要斩断的,腐烂的过去。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
我不会再让自己掉下去了。
十分钟后,我关掉电脑,拿起手机和工牌,起身。
同事们投来关切的眼神。
前台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办公室里的人多少都听见了一些。
我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事。
电梯平稳下行。
镜面一样的梯门上,映出我的脸。
妆容精致,眼神坚定。
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
这身行头,是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候的我,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