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音量,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我冷冷地看着她。
“在我被你们当成提款机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吗?”
“在你们逼我拿出五十万,给他买婚房的时候,你们想过我的死活吗?”
“在他结婚啃老,把你们的养老钱都掏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
“就因为我看起来,比你们那个宝贝儿子好拿捏,是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刀刀见血。
戳破了她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刘玉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们……”
她“我”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她无法辩驳的事实。
“三年前,我发在那个家族群里的最后一行字,你大概不记得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说,十年,六十八万,我还清了。”
“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从我退群拉黑你们所有人的那一刻起。”
“我,许静,跟你们许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生养之恩,我用十年的青春和血汗,还了。”
“现在,我的人生,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只属于我自己。”
“你们过得好,过得坏,是你们自己的事,是你们自己选的。”
“不要再来找我。”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
刘玉梅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我的肉。
“许静,你不能走!”
“你不能不管我们!”
“你弟弟再混蛋,那也是你弟弟!我们也是你父母!”
“法律上,你就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她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开始拿法律,拿义务来压我。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赡养义务?”
“好啊,你去告我。”
“你拿着法院的判决书来找我。”
“判我一个月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一分都不会多。”
“不过我提醒你。”
“法院在判决赡养费的时候,会综合考虑子女的经济能力,以及父母是否有其他子女。”
“你还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他才是你们的法定第一赡养人。”
“到时候,法院会怎么判,你可以自己想一想。”
“还有,如果你们再去法院闹,我不介意把那六十八万的转账记录,全都提交给法官看一看。”
“让法官评评理,我这十年,到底算不算尽了孝道!”
刘玉梅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她大概没想到,三年不见,那个曾经任她拿捏的女儿,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无情。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演戏。
而是真正的,带着绝望的眼泪。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她瘫坐在沙发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那哭声,凄厉,绝望。
引来了大堂里所有人的侧目。
保安也已经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