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停。
我拿出了第二样东西。
是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
“这是三年前,我爸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的住院证明。”
“当时家里所有的钱都被他输光了。”
“是我,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又找同事朋友借了一圈,才凑齐了十万块的手术费,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
人群开始骚动。
看我父母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然后,是第三样东西。
我的手机。
我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按下了功放键。
“许静!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我杀了你!”
许辉那充满威胁和暴戾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许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上来抢我的手机,被旁边的保安一把按住。
我收起手机,最后拿出的,是一份报警回执。
“这是昨天,我收到了这位,我名义上的弟弟,发来的死亡威胁后,去派出所报的警。”
“警察同志已经正式受理。”
“现在,他们一家人,又跑到我公司来,拉横幅,喊口号,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并对我个人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侵害。”
我举着那张报警回执,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许家人。
也看向周围所有围观的人。
我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许静,自认在这十年里,对这个家,仁至义尽。”
“三年前,他们为了给我弟弟买婚房,再次向我索要五十万。”
“我拒绝了。”
“于是,我就成了他们口中的‘白眼狼’和‘不孝女’。”
“我选择了断绝关系,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可是今天,他们又找上门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试图毁掉我的人生。”
“我想请问大家。”
“到底是谁,在逼死谁?”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了那狼狈不堪的一家四口。
羞愧,难堪,恐惧。
各种情绪,在他们的脸上交织。
许振华手里的那张大字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被他自己,踩在了脚下。
就像他那可笑又可悲的,所谓的父亲的尊严。
07
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凝固了。
风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地鸡毛的所谓“家人”身上。
许振华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酱紫,又从酱紫,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
他手里的那张大字报,像一块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垂落,被他自己踩在了肮脏的鞋底。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双曾经对我充满了鄙夷和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被戳穿后的惊恐和茫然。
刘玉梅的干嚎,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瘫坐在小马扎上,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翕动着。
那张布满了虚伪泪痕的脸,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那个被她拿捏了三十年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浑身长满了刺,还带着剧毒的怪物。
许辉和他那个媳妇李娜,脸色更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