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安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迅速将菜刀塞到沙发坐垫底下。
门开了。
爸妈和姜威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谁报的警?”一名年长些的警察问,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张开嘴。
“我……是我!警察同志,救我,他们要杀我,我爸妈,我兄弟,还有我哥!他们都要杀我!就因为我忘记续一个火花!”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年长警察看向我爸妈:“怎么回事?”
爸爸立刻上前一步:“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惊动你们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他这里……一直不太好。有妄想症,被迫害妄想。今天可能是受了点刺激,病情又发作了,非说家里人要害他。我们这不正想办法哄他,准备送他回医院呢。”
“你胡说!”我尖声反驳。
“我没病,是你们疯了,你们都想杀了我。警察同志你们看我的衣服!刚才他们砍的!”
我扯开被割破的羽绒服口子。
姜威立刻接口:“警察同志,子轩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可他……他这几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老是幻想有人要害他。今天过年,家里杀猪可能动静大了点,他又受刺激了,非说叔叔阿姨要杀他,还跑了出来…”
“是啊,”季子安叹气,从旁边柜子里翻找几下,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警察。
“这是他上次在省精神卫生中心的复诊记录和诊断证明,上面写得很清楚。我们一直积极配合治疗,药也没断过,没想到今天……”
警察接过那份文件,翻看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诊断证明?复诊记录?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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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是假的!他们伪造的!”我徒劳地喊着,声音嘶哑。
警察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状若疯癫的我。
“警察同志,真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季子安态度诚恳。
“我们这就安排车,送他回医院。保证看好他,不再让他跑出来惊扰邻里和你们。”
警察合上文件,递还给季子安,语气公事公办:“家庭有困难要妥善处理,尤其涉及到病人,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刺激他。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或者需要帮助,可以联系社区或打给我们。但报假警是不行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定注意,给您添麻烦了!”季子安连连点头,和爸妈一起将警察送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
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
“长本事了,啊?学会报警了?”季子安的声音很冷。
妈妈附和:“你以为警察能救你?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疯子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伪造那些……我根本没病……”我喃喃着。
我跑不动了,也挣扎不动了。
爸妈、兄弟、哥哥、甚至警察……
整个世界都疯了,只因为一个断了1542天的火花。
“杀了我吧。”我抬起头,看着逼近的家人们。
“妈的,不活了。你们不是都想我死吗?来啊,动手啊。为了个破火花,真他妈值了。”
我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让大家愣了一下,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