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瞬。
姜威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是你，断了火花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缺氧的感觉瞬间袭来。
然后，就在我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边缘，我的余光，瞥见了客厅电视柜旁边。
那里摆着几个相框。
其中一个，是季子安的单人毕业照。
而另一个……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知道了。
我知道为什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我了！
5
我挤出两个字：“李萧…”
姜威听到马上松开手，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我的眼睛盯着照片。
六个人。
破庙。
李萧也在里面。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记忆很模糊。
但我想起来了。
那天雨很大，我们六个人进庙躲雨。
爸在偏殿发现一个文物，说要拿走。
李萧哥说这是文物，拿了犯法。
他们吵起来。
在庙门口，爸推了李萧哥一把。
李萧哥脚下一滑，往后摔倒，后脑撞在石阶上。
很多血。
他看着我们，嘴唇在动，但说不出话。
爸爸说手机没信号，救不了。
其实有信号，我看见爸爸偷偷关机了。
我们等到李萧哥没呼吸才下山。
爸爸把文物装进包里。
后来那东西卖了50万。
爸拿30万，妈拿5万，我哥和姜威各拿了五万。
还剩下五万，谁也没动。
火花是他们想出来的主意。
每天续火花，就是在互相提醒，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没背叛。
1542天，从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四年三个月。
昨天派出所打来电话，李萧失踪案快要正式结案了。
只要过了最后三天，这个案子就永远结束了。
可我在昨天断了火花。
在他们看来，我在最后这段时间断火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我忘了，这说明我不可靠。
要么是我想起来了，准备告密。
所以他们要杀我。
现在我想起来了。
我看着他们四个围着我，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我知道下一秒他们就会动手。
“等等！”我哑着嗓子喊。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所以呢？”妈冷冷地问。
“所以我们可以谈！”我爬起来，背靠着墙。
“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
“活着对你更没好处。”我哥说。
“但如果我加入呢？”我看着他们。
“如果我也拿一份钱，我也成共犯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姜威问。
“那五万，给我。”我说。
“我拿钱，我就是你们的人了。我从今天起和你们一样，都是杀人犯的同伙。”
爸盯着我：“我们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们没得选。”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杀了我，尸体要处理，风险大。送我进精神病院，我要是一直闹，也会引人怀疑。但如果我自愿加入，事情就简单了。”
我顿了顿：“而且，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李萧哥那天带了手机。”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