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你这是什么态度!”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录音?聊天记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有心机了!”
“你防着自家人,跟防贼一样!”
“我们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开始偷换概念。
将“维护权益”扭曲成“心机深沉”。
将“保留证据”污蔑成“不念亲情”。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长辈。
永远对事不对人。
永远在和稀泥。
永远觉得弱者退让是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二叔,您说得对。”
“我确实有心机。”
“因为跟有些人打交道,没有心机,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您觉得我丢了孟家的脸?”
“我觉得,真正丢脸的,是欠债不还,反咬一口的人。”
“你!”
二叔气得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你这个不孝女!”
“为了钱,连亲情都不顾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撤诉!”
“我就当没你这个侄女!”
“以后孟家的门,你别想再进!”
这是最后的威胁。
用家族的名义。
将我驱逐。
可惜。
我不在乎。
“好啊。”
我点点头。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正好,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们就算算另一笔账。”
“算清楚了,我跟孟家,就彻底两清了。”
另一笔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孟慧。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从文件袋里。
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轻轻地放在桌上。
推到了二叔面前。
“二叔,您是长辈,您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保险合同的复印件。
还有一份银行的流水明细。
合同的投保人。
是我父亲孟建文。
受益人。
是我。
保险的种类。
是意外身故险。
赔付金额。
五十万。
签署日期。
是我父母出车祸的前一年。
而那份银行流水明细。
清晰地显示着。
二十年前。
一笔五十万元的保险赔偿金。
打入了当时作为我监护人的。
孟慧的账户。
二叔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
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孟慧。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慧……慧芳!这是怎么回事!”
孟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
“姑姑,这份保险合同,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这笔钱,是他们用命换来,给我未来生活的保障。”
“当年我才十岁,什么都不懂。”
“你作为我的监护人,接收了这笔钱。”
“你告诉我,钱都给我存起来了,等我长大了再给我。”
“我信了。”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怀疑过。”
“直到上个月,我回老家收拾我爸妈遗物的时候。”
“才偶然在柜子夹层里,发现了这份保险合同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