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亲情是他的武器。
他错了。
当他们选择用亲情来绑架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把这该死的亲情,连根拔起了。
接下来的两天,很平静。
赵博文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知道,他正在焦头烂额地到处筹钱。
而另一场风暴,正在家族内部酝酿。
周三晚上,我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他是我们家族里,辈分比较高,也比较有声望的长辈。
平时不怎么管闲事。
“孟夏,周五晚上有空吗?”
他的声音很沉稳。
“到老宅来一趟。”
“家里的长辈们都在,有些事,大家当面坐下来,把话说开。”
我心中了然。
家庭批斗大会,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想用整个家族的压力,来做最后的挣扎。
“好。”
我平静地回答。
“我一定到。”
我也想看看。
到了那个时候。
还会有多少人,站在“亲情”和“道义”的制高点上,对我指手画脚。
07
周五晚上七点。
我准时推开了老宅的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仿佛一个时代在叹息。
客厅里灯火通明。
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长的红木八仙桌旁。
坐满了孟家的长辈。
二叔孟建国坐在主位。
脸色严肃。
不怒自威。
他是我父亲的亲弟弟。
也是如今孟家的主心骨。
奶奶坐在他旁边。
眼眶红肿。
显然已经哭过了。
姑姑孟慧和表弟赵博文坐在下首。
孟慧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
扮足了受害者的可怜相。
赵博文则一脸愤恨地瞪着我。
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其他的叔伯姑嫂。
一个个正襟危坐。
表情各异。
有同情的。
有不屑的。
有看热闹的。
但无一例外。
他们都觉得我是那个麻烦的制造者。
我平静地走过去。
拉开唯一一张空着的椅子。
坐了下来。
正好在孟慧的对面。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人都到齐了。”
二叔清了清嗓子。
声音洪亮。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孟夏,你来说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家人,为什么非要闹上法庭?”
“你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孟家的脸往哪搁吗?”
他一上来。
就给我扣上了一顶“让家族蒙羞”的大帽子。
我没有急着辩解。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二叔,您想听什么?”
“是想听我怎么把钱借出去的。”
“还是想听我怎么要了三年也要不回来的?”
二叔的眉头皱了起来。
“注意你的态度!”
“我是你长辈!”
旁边一个三婶开口了。
语气阴阳怪气。
“哎哟,现在可了不得了。”
“在大城市挣大钱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
“你姑姑还能不还你?”
“为了这点钱,把亲姑姑告上法庭,查封房子,冻结账户。”
“这心也太狠了。”
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啊,做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