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梨花带雨地冲进教室，指着我大喊：“就是他！这个变态！天天跟踪我，刚才还偷窥我洗澡！”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辅导员厉声问我：“同学，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没说话，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动作。
1
“陆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辅导员的声音像一口破钟，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整个阶梯教室，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我能“听”到那些目光，它们带着重量，带着温度，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钉在我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校花林薇薇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她压抑的、胜利者般的抽泣声。
“老师……我……我好害怕……”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我的滔天罪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天天跟着我，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以为他只是……只是暗恋我，没想到他今天竟然……”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哭声变得更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班上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我就说陆沉这人阴沉沉的，一天到晚戴个墨镜装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事。”
“太恶心了，偷窥女生洗澡，这是犯罪！”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试图将我淹没。
我的好友姜枫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们胡说什么！沉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冲着周围的人低吼，然后转向辅导员，“老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严厉地看着我：“陆沉，现在是林薇薇同学指控你，人证物证呢？你倒是说话啊！”
林薇薇哭得更凶了：“他当然不会承认！这种人最会伪装了！老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是啊，我该怎么解释呢？
解释我根本看不见她在哪，听不见她在哪洗澡？
解释我每天走的路都是固定的，只是恰好和她有一段重合？
没用的。
在一个“受害者”梨花带雨的哭诉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我只是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荒诞的恶意。
然后，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这死寂的教室里，却清晰得可怕。
林薇薇的哭声顿了一下。
辅导员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陆沉，放尊重一点！”
我没有理他。
我迎着那些我看不见的方向，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2
墨镜摘下的那一刻，教室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困惑。
大概是在奇怪，我为什么有一双如此漂亮的眼睛。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像爱琴海的海水，清澈又深邃。
配上我这张脸，确实有几分迷惑性。
林薇薇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墨镜下的我会是这个样子。
辅导员语气缓和了一些：“陆沉同学，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请你正面回答问题。”
我依然没有回答。
我抬起右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伸出食指和中指，探向我的右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