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招娣……你比我想的还要不简单。
那么在你的棋局里，我又被摆在了哪一环？
记忆忽而翻涌，苏家曾暗中用活人试药。
而苏家女儿似乎天生特殊：她们的血型极其罕见，据说取之可制奇药。
当年他们屡次要取我的血，都被我避过。
于是他们转而逼我服下各种补药抽血，我的胃就是从那时起彻底垮掉。
这也是我如今胃癌晚期的根源。
苏招娣……想必受的苦只多不少。
但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毕竟当初我让她离开时，她可舍不得苏家那碗饭。
4
次日醒来时，餐桌上已摆好一碗白粥。
厨房里，那个五岁的小身影正踮脚关火。
「你在做什么？」
她闻声一颤，低下头盯着脚上那双新拖鞋：「我、我想给阿姨做早饭……」
「不用。」我在沙发坐下，翻开财报，打开笔记本扫视塞满的邮箱，「我不吃早餐。」
她静默片刻，声音细细的：「妈妈说不吃早餐会胃疼……阿姨昨天就疼了。」
「别提你妈。」我冷声打断。
她立即抿住嘴唇。
那一瞬，我竟觉得自己像个欺凌幼童的恶徒。
萧蔷推门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呀，小朋友醒啦？感觉好点没？」
秦岁安点点头：「谢谢医生阿姨，我好多了。」
萧蔷试了试她额头：「确实不烧了。」
多半是饥饿受凉引起的发热，休息足便好。
她看着秦岁安，「安安，你昨天怎么进小区的？」
秦岁安身体颤抖，低着头，「我从河里爬过来的，门口的叔叔不让我进…」
我俩沉默了，那条河冰冷刺骨。
萧蔷心情复杂，但是也没多问，转移了话题，「看来昨晚照顾得挺用心嘛。」
萧蔷坐到我对面，调侃道，「我们姜大小姐是不是要长出良心了？」
我没接话，任由她说。
「姜铮铮，苏招娣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我盯着屏幕，懒得抬头：「人死了。我怎么知道。」
「她才二十四岁……」萧蔷语气沉了下去。身为医生，她对生命的消逝总难以平静。
我瞥她一眼：「要不你养？」
萧蔷瞪回来：「我下个月结婚，你觉得带个孩子合适？再说，就算我真要带她走——」
她朝角落努努嘴，「你信不信，她根本不会跟我。」
我挑眉，看向那缩在墙边的小孩：「医生阿姨要带你走，你去吗？」
秦岁安立刻摇头，声音虽小却清晰：「妈妈让我跟着铮铮阿姨。她说……只有您能救我。」
我忽然生了兴趣：「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秦岁安眼眶倏地红了：「我不知道……我很少见到妈妈。每次见她，她都好虚弱……」
「最后一次，是她把这个盒子交给我。两天后，外公就说妈妈病逝了。我没见到她……他们直接带走了她，再回来时，他们说妈妈躺在那个小盒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