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05:20:49

团部汇报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陈大山站在帐篷外,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收拾一下,跟我去团部。”

何雨柱匆匆洗了把脸,换上相对干净的军装——其实也干净不到哪去,袖口磨破了,膝盖上还沾着昨天爬山的泥土。他对着水缸照了照,胡子拉碴,眼圈发黑,活像个逃荒的。

“别照了,够俊了。”赵大勇扔过来半个窝头,“路上吃。”

陈大山骑马来接他,这次没让他单独骑马,而是让他坐在自己身后。马跑得很快,颠得何雨柱屁股疼,但他不敢说,只能死死抓住陈大山的腰带。

“昨天怎么发现那个仓库的?”陈大山在前面问,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何雨柱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到自己迷路、躲藏、观察时,他尽量说得平淡,但陈大山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算你小子命大。”陈大山说,“要是被巡逻队发现,你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了。”

何雨柱打了个寒颤。

团部设在一个更隐蔽的山洞里,外面伪装成普通的山体,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发电机嗡嗡作响,电灯把洞里照得通明,参谋们在地图前来回走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陈大山带着何雨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肩章上两颗星——是个团长。

“报告!侦察连连长陈大山,带战士何雨柱前来汇报!”陈大山立正敬礼。

何雨柱有样学样,也敬了个礼,动作有些僵硬。

团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他先打量了陈大山,然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你就是那个发现仓库的炊事兵?”

“报告团长,是!”何雨柱挺直腰板。

“说说情况。”

何雨柱掏出那个小本子,双手递上。团长接过来,翻看那几张歪歪扭扭但异常详细的图。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抬头看何雨柱一眼。

“门口四个固定哨,两队巡逻,每队六人,十五分钟一趟。”团长念着上面的标注,“弹药、燃料、食品、药品分区存放……排水沟在这里,疑似后门在这里……观察得很细啊。”

他合上本子,看向陈大山:“你怎么看?”

“团长,我认为这是个机会。”陈大山上前一步,指着墙上的大地图,“黑风谷位置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我们把这条路炸了,仓库里的物资就运不出来。等美军修好路,我们的空军早就到了。”

“炸路?”团长手指敲击桌面,“他们不会修?”

“修需要时间。”陈大山说,“而且我建议同时炸毁上游的水坝。现在是枯水期,但如果水坝垮了,大水冲下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团长沉默了几分钟。山洞里只有发电机的嗡嗡声和电话铃声。何雨柱站得笔直,手心却在冒汗——他那些简陋的图,真的能决定一场行动吗?

“需要多少兵力?”团长终于开口。

“侦察连负责侦察和引导,工兵连负责爆破。”陈大山显然早有准备,“两个连,足够了。”

“时间?”

“五天准备,第六天夜里行动。”

团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批准。行动代号‘断流’。陈大山,你负责指挥。但如果失败——”

“我提头来见。”陈大山说。

“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团长瞪了他一眼,“我要的是胜利。去吧,五天后,我要看到成果。”

临阵磨枪

回到侦察连驻地,陈大山立刻召集全连开会。

“任务代号‘断流’,目标是黑风谷美军补给仓库。”陈大山指着何雨柱画的地图复制版,“何雨柱同志发现并绘制了仓库详图,为这次行动提供了关键情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何雨柱。有惊讶,有怀疑,也有佩服。何雨柱低下头,耳根发烫。

“下面分配任务。”陈大山继续说,“一班负责侦察和引导,摸清巡逻规律和哨兵换岗时间。二班、三班负责掩护和接应。工兵连会派一个排配合我们,他们负责爆破。”

他看向何雨柱:“你跟着一班,还是赵大勇带你。”

“是!”何雨柱应道。

散会后,赵大勇拉着何雨柱走到一边,递给他一根烟:“行啊柱子,刚来就立这么大功。”

“我……”何雨柱接过烟,却不知道怎么点——他前世会抽烟,但这辈子还没碰过。

赵大勇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次行动,你是情报提供者,但也是个新兵蛋子。战场上,子弹可不管你是新兵老兵。”

“我知道。”何雨柱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赵大勇笑了:“慢慢来。从今天起,我教你爆破。”

“爆破?”何雨柱愣住。

“你以为工兵连炸路炸水坝,咱们就干看着?”赵大勇说,“得有人给他们带路,得有人掩护,还得有人……万一他们出意外,咱们得顶上。”

接下来的四天,何雨柱经历了比新兵训练更残酷的“加餐”。

赵大勇从工兵连借来训练用的炸药包、雷管、导火索,教他如何捆绑、如何设置引信、如何计算爆破点。何雨柱学得很吃力——他前世是个厨子,这辈子也只当了三个月炊事兵,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这是TNT,这是导火索,这是雷管。”赵大勇一样样讲解,“捆绑的时候要这样,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导火索长度要根据距离算,长了浪费,短了跑不及……”

何雨柱听得头昏脑涨。第一次实操时,他手抖得厉害,雷管差点掉地上。

“紧张啥?”赵大勇瞪他,“这还没装药呢,炸不了。”

“我……我怕。”何雨柱实话实说。

“怕就对了。”赵大勇说,“不怕死的人才最可怕,因为他们往往死得最早。”

除了爆破,还要练潜伏、练配合、练撤退路线。每天从早练到晚,何雨柱累得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捆炸药包。

第四天晚上,最后一次演练。何雨柱背着二十斤的模拟炸药包,跟着一班在山里跑了一个来回。回来时,他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还行。”赵大勇检查了他的装备,“捆得像个样子了。”

何雨柱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大山走过来,踢踢他的脚:“明天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后天晚上,行动。”

出发前夜

行动前最后一天,侦察连异常安静。

没有训练,没有喧哗,所有人都在检查装备、擦枪、写家书。何雨柱也领到了纸笔——每人一张巴掌大的纸,一支铅笔头。

他拿着纸笔,蹲在帐篷外,却不知道写什么。写给谁?师父师娘?雨水?还是……许芸?

最后,他写了两封。

一封给师父师娘:“师父、师娘,我在部队很好,吃得饱,穿得暖。等我回去,还跟您学手艺。雨水就拜托您了。”

一封给雨水:“雨水,哥在打鬼子,等打完了就回去看你。你要好好念书,听师父师娘的话。等哥回去,给你买新衣裳。”

写完后,他把两封信叠好,交给连部的文书。文书会把信收集起来,统一寄回国内。

“不给你对象写一封?”赵大勇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我没对象。”何雨柱说。

“扯,长这么俊,能没对象?”赵大勇不信,“是不是在四九城有相好的?”

何雨柱想起许芸,那个总给他塞烤白薯的小姑娘。但他摇摇头:“真没有。”

“那可惜了。”赵大勇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我媳妇的。每次出任务,我都带着。”

何雨柱看着那缕头发,突然觉得很羡慕。有人惦记,有人等,这大概是战场上最温暖的事了。

傍晚,炊事班送来了特别的晚餐——白面馒头,还有炖肉。肉不多,每人两片,但油汪汪的,香得人流口水。

“吃,都吃!”陈大山端着碗,挨个给战士们夹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何雨柱啃着馒头,就着肉汤,吃得很香。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顿好饭了。

饭后,李强集合一班,做最后的任务简报。

“行动时间,明晚十点。”李强指着沙盘——那是根据何雨柱的图做的,“我们从东侧摸进去,工兵连在西侧待命。何雨柱,你带路,赵大勇掩护。到达爆破点后,工兵连负责爆破,我们负责掩护和撤退。”

他看向何雨柱:“记住路线了吗?”

“记住了。”何雨柱点头。这几天,他已经把那张图刻在了脑子里。

“好。”李强拍拍他肩膀,“别紧张,跟着大勇就行。”

深夜,何雨柱躺在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前世饿死在桥洞的那个雪夜,想起许大茂推着板车的身影,想起雨水哭着说“哥你别走”……

“柱子,睡了没?”旁边传来赵大勇的声音。

“没。”

“我也睡不着。”赵大勇翻身坐起,点了根烟,“想我媳妇了。她快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何雨柱也坐起来:“大勇哥,你怕死吗?”

赵大勇沉默了很久,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怕。”他说,“谁不怕死?但怕也得去。咱们不去,鬼子就打进咱家了。我媳妇,我爹娘,我还没出生的娃……得有人保护他们。”

他把烟掐灭:“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何雨柱躺下,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着了。

夜袭黑风谷

第二天傍晚,队伍出发。

侦察连两个班,加上工兵连一个排,总共五十多人。全都换上深色军装,脸上涂了锅底灰,武器用布条缠好,防止反光。

何雨柱走在队伍最前面,赵大勇紧随其后。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但脚步很稳——这几天,这条路他已经在脑子里走了无数遍。

天黑透时,他们抵达黑风谷外围。李强举起拳头,所有人停下,隐蔽。

“柱子,看你的了。”李强低声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掏出望远镜。月光下,山谷里的仓库隐约可见。门口四个哨兵,巡逻队刚过去——和他上次观察的一样。

“巡逻队刚过去,下一班要十五分钟后。”他低声汇报,“哨兵位置没变。”

“走。”李强下令。

一行人像影子般潜入山谷。何雨柱带路,专挑阴影处走,避开探照灯的扫射。距离仓库还有五百米时,他们停下,隐蔽在乱石堆后。

工兵连的排长爬过来,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道疤。

“爆破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路要彻底炸断,水坝也要炸。炸药量我计算过了,但需要人掩护我们安装。”

“我们负责掩护。”李强说,“柱子,大勇,你们俩带工兵去第一个爆破点。其他人分散,准备战斗。”

何雨柱和赵大勇带着三个工兵,悄悄摸向第一个爆破点——那是进出山谷的唯一通道,一座简易木桥。

距离桥还有一百米时,何雨柱突然停下,做了个手势:有情况。

桥头多了两个哨兵。

“上次没有。”何雨柱低声说,“可能是加强了戒备。”

“怎么办?”一个工兵问。

赵大勇观察了一会儿:“得把他们引开。柱子,你从左边弄出点动静,我右边。工兵同志,你们趁机上去安装炸药。”

何雨柱点头,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执行战斗任务,不是侦察,是要主动出击。

他匍匐到左边一堆灌木后,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

“啪嗒。”

石头落在几十米外。桥头的哨兵立刻警觉,手电光照过去。

“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一个哨兵端着枪,小心翼翼走向声音来源。

另一个哨兵留在原地,但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

就是现在!

赵大勇从右边窜出,像只豹子扑向留下的哨兵。那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匕首割断了喉咙。

与此同时,三个工兵迅速冲向桥墩,开始安装炸药。

何雨柱那边,引开的哨兵已经走到灌木丛附近。手电光在草丛里扫来扫去,越来越近。

何雨柱握紧手枪,手心全是汗。他想起赵大勇教他的:近距离射击,瞄准胸口,稳住呼吸,扣扳机。

哨兵的手电光照到了他的藏身处。

何雨柱猛地跃起,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哨兵应声倒地。

“暴露了!”赵大勇低吼,“快!”

工兵们加快了动作。但枪声已经惊动了仓库的守卫,探照灯扫过来,警报声凄厉响起。

“哒哒哒哒——”机枪开火了。

子弹打在乱石上,溅起火星。何雨柱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枪林弹雨下,真实的子弹,不是训练。

“柱子!掩护!”赵大勇在喊。

何雨柱抬头,看见三个工兵还在桥墩下安装炸药,而美军已经冲出来了。

他举起枪,瞄准,射击。第一枪打空了,第二枪打中了一个美军士兵的肩膀。第三枪、第四枪……他的手在抖,但还是在射击。

“安装完毕!撤!”工兵喊。

赵大勇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烟雾弥漫。

“撤!快撤!”

何雨柱爬起来,跟着赵大勇往回跑。子弹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能听见赵大勇在喊“快!快!”

突然,赵大勇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大勇哥!”何雨柱扑过去。

赵大勇的左腿中弹了,鲜血汩汩往外流。

“别管我!走!”赵大勇推开他。

何雨柱咬牙,架起赵大勇,跌跌撞撞地跑。身后,爆炸声响起——第一处爆破点炸了。

木桥垮塌,碎石乱飞。美军的追击被暂时阻挡。

意外与抉择

撤回乱石堆后,李强已经组织好防线。看见何雨柱架着赵大勇回来,他脸色一变:“大勇!”

“腿伤了,不碍事。”赵大勇脸色苍白,但还咧嘴笑。

卫生员冲过来,给赵大勇包扎。何雨柱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第二、第三爆破点还没炸。”工兵排长焦急地说,“水坝必须炸,否则他们很快就能修好路。”

“我带人去。”李强说。

“我去。”何雨柱站起来,“我去过那边,熟悉路。”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新兵,刚经历第一场实战,脸上还带着硝烟和血污。

“你?”李强皱眉。

“我能行。”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大勇哥教过我爆破,我知道怎么安装炸药。”

李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你带路。二班掩护。”

何雨柱带着三个工兵和半个班,绕向第二个爆破点——那是山谷出口的一段险路,炸塌了就能彻底封死。

路上遇到了美军的小股部队,交火激烈。何雨柱打光了手枪子弹,捡起牺牲战友的步枪继续射击。他不知道打中了几个,只知道不停地开枪、换弹、再开枪。

终于抵达爆破点。工兵开始安装炸药,何雨柱和其他人负责掩护。

“需要十分钟!”工兵喊。

十分钟,在战场上像十年一样漫长。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子弹像雨点一样。不断有人倒下,何雨柱的左臂也被弹片划伤,火辣辣地疼。

“安装完毕!”

“撤!”

他们边打边撤。撤退途中,何雨柱发现第三个爆破点——水坝那边,还没有动静。

“水坝那边怎么回事?”他问。

“可能出意外了。”一个老兵说,“按照计划,应该同时爆破。”

何雨柱看向水坝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爆炸,也没有枪声。

“班长,我去看看。”他说。

“你疯了?!”老兵拉住他,“那边可能已经被美军控制了!”

“但如果水坝不炸,路很快就能修通。”何雨柱说,“仓库里的物资就能运出去。”

他想起团长的话:“断流行动,必须彻底。”

“我跟你去。”一个工兵站起来,是之前安装炸药的那个,“我知道怎么炸水坝。”

“我也去。”另一个战士说。

最终,五个人组成小队,摸向水坝。何雨柱打头,工兵紧随其后。

水坝建在山谷上游,是个小型土石坝。按计划,工兵连的一个小组应该在这里安装炸药,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工具和……血迹。

“出事了。”工兵低声说。

何雨柱观察四周。水坝控制室里透出微光,里面有人影晃动。是美军。

“他们控制了水坝。”工兵说,“炸药肯定被拆了或者没装上。”

“还能装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工兵看向控制室,“得先把那些人解决。”

何雨柱数了数,控制室里至少有四个美军,可能更多。而他们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还受了伤。

“我去引开他们。”何雨柱说,“你们趁机安装炸药。”

“不行,太危险!”

“没时间了!”何雨柱看了眼手表,距离预定撤退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站起来,朝控制室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就跑。

“敌袭!”控制室里的美军冲出来,朝他追去。

何雨柱拼命跑,子弹在身后呼啸。他拐进一条小路,美军紧追不舍。突然,脚下一空——是个陡坡!

他滚下山坡,重重摔在下面。肋骨剧痛,可能断了。但他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控制室那边,枪声响起——是工兵他们动手了。

何雨柱不知道他们成功了没有,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他钻进一片树林,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当他拖着伤腿回到集结地时,天已经快亮了。李强正在组织撤退,看见他,眼睛一亮:“柱子!你还活着!”

“水坝……”何雨柱喘着粗气,“炸了吗?”

“炸了!”李强用力拍他肩膀,“刚刚炸的!你小子立大功了!”

何雨柱瘫倒在地。远处,山谷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是水流奔腾的轰鸣。

“路断了,水坝也垮了。”李强说,“仓库里的物资,一时半会儿运不出去了。”

归途与勋章

撤退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沉默。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赵大勇中弹时推他的手,想起自己开枪时颤抖的手。

回到驻地时,天已大亮。赵大勇躺在担架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还清醒。

“柱子,”他看见何雨柱,咧嘴笑,“还活着?”

“活着。”何雨柱说,声音沙哑。

“好样的。”赵大勇竖起大拇指。

陈大山走过来,看着何雨柱满身的血和泥:“受伤了?”

“一点小伤。”何雨柱说。

“去卫生队处理一下。”陈大山说,“然后好好睡一觉。团部来了命令,给你记功。”

记功?何雨柱愣住。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跑,只是开枪,只是……活着。

三天后,团部召开庆功大会。断流行动成功,黑风谷仓库被彻底封死,美军在鹰峰山一带的攻势受挫。

何雨柱站在台上,团长亲自给他戴上一枚三等功勋章。

“何雨柱同志,在断流行动中表现英勇,带伤完成爆破任务,为行动成功作出重要贡献。”团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台下,侦察连的战友们鼓掌,赵大勇坐在轮椅上,笑得最响。

何雨柱摸着胸前的勋章,冰凉,沉重。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