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柳如烟捏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母亲憔悴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周衍的体温透过披在肩头的外套传来,他轻声道:“线索或许就藏在陆景言的手机里。” 说着,他从帆布包中取出专业设备,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我学过数据恢复,或许能找到被删除的信息。”
顾琛眉头紧锁,望着远处陆景言消失的方向:“码头属于顾家名下,但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都被篡改过。”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 “城郊废弃纺织厂”,“我的眼线冒死传出来的消息,那里或许关押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与柳如烟相撞,两人心中都明白那未说完的话。
与此同时,陆家书房内,陆景言将红酒泼在墙上,猩红的酒液顺着父亲的遗像蜿蜒而下。“柳如烟……” 他咬牙切齿地砸碎酒杯,玻璃碴溅在地毯上,宛如散落的血珠。书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神秘人发来的消息让他瞳孔骤缩:“计划提前,绝不能让柳如烟找到她母亲。”
深夜的柳如烟办公室,周衍的设备发出提示音。“找到了!” 他将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跳出一段隐藏的录音。陆景言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K 先生放心,柳如烟掀不起风浪…… 当年那场火,王艳不过是个替罪羊,真正的点火人……” 录音戛然而止,柳如烟感觉呼吸都要停滞,她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在木质表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走!去纺织厂!” 顾琛抓起车钥匙,三人冲进雨幕。黑色轿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柳如烟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雨帘,前世的记忆与现世的线索疯狂交织。她突然想起继母王艳被带走时那癫狂的笑,原来这么多年,她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废弃纺织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柳如烟握着从顾琛那里拿来的手枪,率先踏入。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厂房内堆满杂物,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妈!” 她的呼喊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惊起一群蝙蝠。
“柳小姐,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柳如烟抬头,只见陆景言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身后站着几个戴着黑色鸢尾花面具的人。“你以为凭你们能救人?” 他打了个响指,灯光亮起,十几个武装保镖从暗处现身。
周衍悄悄将一个定位器塞进柳如烟掌心,低声道:“我联系了许薇,支援马上就到。” 柳如烟点头,目光扫过陆景言身后的铁门,那里隐约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她举起枪,对准陆景言:“让开。”
“你觉得可能吗?” 陆景言突然露出癫狂的笑,“告诉你个更有趣的真相 ——” 他指向顾琛,“当年下令烧死你母亲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正雄!而你眼前这位顾大少,早就知道一切!”
柳如烟的枪口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顾琛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柳如烟,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一直在查……”
“够了!” 柳如烟的声音冷得像冰,“等救出我妈,再跟你们算账。” 她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陆景言的耳畔飞过。一时间,枪声大作,厂房内陷入混战。柳如烟趁机冲向铁门,却发现门锁需要密码。
周衍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他盯着锁孔旁的磨损痕迹,快速输入柳如烟的生日。“咔嚓” 一声,门开了。昏暗的房间内,一个消瘦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妈!” 柳如烟冲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母亲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烟烟…… 真的是你……”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擦着柳如烟的手臂飞过。陆景言红着眼冲了进来,枪口直指柳如烟:“谁都别想走!” 千钧一发之际,顾琛扑过去挡在柳如烟身前,子弹穿透他的左肩。
“顾琛!” 柳如烟惊呼。周衍趁机夺过陆景言的枪,将他制服。远处传来警笛声,许薇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柳如烟抱着母亲,看着血泊中的顾琛,心中百味杂陈。
医院长廊,柳如烟守在顾琛的手术室外。周衍轻轻为她披上毛毯:“医生说他没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恢复的数据,“我找到了完整录音,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柳如烟接起电话,对面传来陌生而沙哑的声音:“柳小姐,游戏还没结束。你以为救出母亲就赢了?别忘了,还有无数个‘柳母’在黑暗里挣扎。明天中午十二点,世纪广场,带着陆景言手机里的所有数据,否则……” 电话挂断,柳如烟握紧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望向窗外的黎明,曙光刺破黑暗。这场与命运的博弈,远未到终局。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 “K”,还是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她都将一一斩断。因为她不再是任人囚禁的金丝雀,而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要让整个商界为她的归来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