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柳如烟掀翻在地,周衍几乎是本能地翻身将她护在身下,背部重重撞上一旁的消防栓。暗红色的血顺着他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却仍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没事... 别回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晨雾,柳如烟望着燃烧的教堂废墟,指节捏着录音笔几乎要嵌入掌心。顾琛捂着渗血的左肩走来,西装外套被气浪撕得破破烂烂,眼神却愈发锐利:“老管家在爆炸前被人救走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追踪器,红灯在晨光中明明灭灭,“对方的反侦察手段很专业。”
陆景言摘下染血的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是 K 的人。” 他调出手机里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戴着兜帽的黑衣人在火海中如鬼魅般穿梭,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黑色鸢尾花刺青与老管家密室里的照片如出一辙,“老管家不过是 K 推出来的替罪羊。”
许薇带着警察匆匆赶来时,正撞见柳如烟将录音笔交给刑侦队长。年轻的警官看着废墟中狼藉的弹壳,神色凝重:“柳小姐,这里发生的一切... 恐怕需要详细说明。”
“我会配合调查。” 柳如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目光扫过不远处闪烁的媒体镜头。仅仅半小时后,# 世纪广场爆炸真相 #的词条便冲上热搜,配图是她满身硝烟却笔直站立的身影,评论区有人扒出顾家老管家的身份,也有人猜测这与前不久顾家高层落马事件息息相关。
夜幕降临时,柳如烟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前,看着周衍在病床上沉睡的面容。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顾琛推门而入,手中拎着印有知名律所 LOGO 的文件袋:“我让律师整理了老管家密室里的证据,足够将 K 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当年我父亲... 参与那场阴谋时,我才十五岁。等我发现真相,一切都太晚了。”
柳如烟转身时,窗外的霓虹刚好映在她眼底,像是淬了毒的光:“顾琛,有些错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她接过文件袋的指尖冰凉,“但这次,我们的目标一致。”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的地下密室里,陆景言将注射器扎进手臂,淡蓝色的药液缓缓注入血管。镜中倒影的他额角青筋暴起,却仍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手机在操作台上震动,神秘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柳如烟拿到了多少证据?”
他冷笑一声,输入回复:“不过是些边角料。” 删除消息记录后,他盯着墙上父亲的遗照,低声呢喃:“当年您用命换来的秘密,我怎么会轻易拱手让人?”
三日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柳如烟身着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身后的大屏幕依次播放着老管家密室里的录音、账本扫描件,以及数十位受害者的控诉视频。当画面切换到继母王艳在囚室里崩溃的画面时,台下的记者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是一场涉及多个财阀的地下人口贩卖网络?” 财经记者举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柳如烟将话筒微微下移,声音冷得像冰川:“不仅如此。” 她示意助手切换画面,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全国二十七个秘密据点,“这些地方,囚禁着无数像我母亲一样,试图揭露真相的人。”
发布会结束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周衍不知何时站在台阶下,苍白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手中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今天的你,比我画里的还要耀眼。”
他话音未落,黑色迈巴赫急刹在广场边。顾琛推门而下,手中握着一份刚截获的密报:“K 准备对这些据点下手,销毁所有证据。” 他的目光扫过柳如烟手中的花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柳如烟将玫瑰别进周衍的口袋,转头对顾琛道:“让你的人准备直升机,我联系了国际刑警。”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与陆景言的最后一条对话 —— 对方发来一张定位截图,正是最大的据点坐标,附言只有两个字:“速来。”
暴雨突至,直升机在雷暴中颠簸前行。柳如烟透过舷窗望着下方的乌云,恍惚间又回到前世那个绝望的夜晚。顾琛突然递来一个通讯耳机:“当年父亲临终前,在我掌心写下一个字母‘K’。” 他的声音混着电流声,“我查了十年,发现这个符号与东南亚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周衍握住柳如烟冰凉的手,在她掌心画下一个鸢尾花的形状。当直升机降落在废弃工厂时,枪声已经响彻夜空。柳如烟戴着战术耳麦,对着通讯器低吼:“许薇,带人从西侧包抄!顾琛,你的人守住后门!”
工厂内部弥漫着呛人的硝烟,柳如烟举枪推进,突然在转角处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陆景言浑身浴血地倚着墙,镜片碎裂的眼镜下,右眼下方有道狰狞的伤口:“柳如烟... 你来晚了。” 他咳出一口血,指向通道尽头,“K 就在里面,他要见你。”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猩红的灯光瞬间笼罩整个空间。高台之上,戴着黄金鸢尾花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身,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空旷的厂房:“柳如烟,欢迎来到最后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