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古寺疑云
第二天一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将怀表和那张写着线索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直奔市郊的云栖寺。
从市区到云栖寺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公交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都市,渐渐变成了绿意盎然的山林。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笼罩在山林间,给这座千年古寺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下车时,天刚蒙蒙亮,云栖寺的山门紧闭,只有晨钟的余音在山谷间回荡。我走到山门前,轻轻敲了敲厚重的木门,过了许久,才有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打开了一条门缝。
“施主,寺庙尚未开门迎客,您若是上香祈福,不妨再等一个时辰。”小和尚的声音带着几分青涩。
我笑着递上身份证,解释道:“小师父你好,我叫林砚,是来这里寻找一份祖辈留下的遗物,据说藏在后山,能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神色诚恳,又背着简单的行囊,不像是歹人,便点了点头:“施主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住持师父。”
没过多久,小和尚跟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住持走了出来。老住持双手合十,对着我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必有缘由。后山地形复杂,且多有偏僻之处,施主若是执意要去,老衲让徒弟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我连忙道谢,跟着小和尚走进了寺庙。清晨的云栖寺格外安静,庭院里的青苔覆盖着石板路,香火的气息与山林的清新空气交织在一起,让人身心舒畅。穿过大雄宝殿,绕过几座禅房,便来到了后山的入口。
后山果然如老住持所说,地形复杂,树木丛生,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向上。小和尚拿着一把柴刀,一边走一边劈开挡路的荆棘,嘴里还时不时地给我介绍着后山的景致。
“施主,后山很少有人来,除了几位师父偶尔会来砍柴采药,平时基本见不到外人。”小和尚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而且这里流传着一些怪谈,说夜晚会听到奇怪的哭声,还有人说见过黑影在树林里穿梭,所以就连我们寺里的师兄弟,也很少在后山停留太久。”
我心中一动,小和尚说的黑影,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外婆的手稿藏在这里,他们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早就有人先来过了。
“小师父,你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来后山?比如……带着工具,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人?”我试探着问道。
小和尚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大约半个月前,确实有一群人来过,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样貌,说是来后山写生的,但行为很奇怪,一直在后山的树林里转悠,还拿着图纸比划着什么,住持师父觉得他们不对劲,让我们多加留意,没过两天,他们就走了。”
黑色衣服、戴口罩帽子、拿着图纸……这分明就是在寻找东西的模样,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他们果然已经找到这里了,不知道手稿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沿着小路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座破败的石亭,石亭的柱子上刻着模糊的经文,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施主,前面就是后山的深处了,再往前走,小路就断了,全是密林,很危险。”小和尚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树林说道。
我看着那片茂密的树林,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外婆的纸条上只写了“云栖寺后山”,没有具体的位置,这么大的后山,想要找到手稿,无疑是大海捞针。
“谢谢你,小师父,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你先回去吧。”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零钱,想要递给小和尚,却被他拒绝了。
“施主不必客气,住持师父交代过,要护施主周全。我就在这石亭等你,若是你半个时辰后还不出来,我就回去禀报住持师父。”小和尚说完,便走进了石亭,坐在石阶上闭目养神。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我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丝人为留下的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我发现了一块被翻动过的泥土,泥土的颜色比周围的要浅,显然是近期才被翻动过的。我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发现下面埋着一块破碎的瓦片,瓦片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时”字,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黑色污渍,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符号,我从未见过,难道是神秘组织留下的标记?他们已经来过这里,并且可能找到了手稿的藏匿处?
我心中一紧,沿着翻动的泥土继续寻找,很快,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树洞。树洞很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油纸和木屑,显然曾经藏过东西,现在已经被人取走了。
“难道手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我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失落与焦急。外婆拼死守护的手稿,难道就这样落入了神秘组织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过身,只见树林深处走出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们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是神秘组织的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怀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一路跟踪我来的?
“林小姐,我们找你很久了。”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寒意,“把怀表和你知道的线索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果然是冲我来的!我强作镇定,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这里上香祈福的游客。”
“游客?”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别装了,我们从博物馆就开始跟踪你了,陈老先生那里,我们也去过了。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他们竟然连陈老先生都惊动了,看来这个组织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我知道,现在硬拼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必须想办法脱身。
我假装害怕,慢慢后退,目光却在周围快速扫视,寻找逃跑的机会。这片密林树木丛生,地形复杂,只要能钻进树林深处,他们未必能追上我。
“看来林小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第一个男人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过,树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上跃了下来,落在我和两个黑衣人之间。
那是一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男人,面容清俊,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正冷冷地盯着两个黑衣人。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却充满了力量。
我愣住了,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还有他身上的气质,都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少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木棍轻轻晃动了一下,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挥舞着匕首就冲了上来。男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攻击,手中的木棍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也立刻冲了上来,两人联手攻击,却被男人巧妙地避开,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我趁机向后退了几步,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男人和两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他的身手极其矫健,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过那两个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但现在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我沿着崎岖的山路拼命地奔跑,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泥土沾满了我的鞋子,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显然他们并没有放弃追杀我。
我慌不择路地跑着,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一个陡坡上,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身体撞击在岩石和树干上,传来阵阵剧痛,背包里的怀表也掉了出来,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腿已经扭伤了,根本无法站立。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绝望地闭上眼睛,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到刚才那个穿长衫的男人正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快跟我走!”男人说完,不由分说地扶起我,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我们一路狂奔,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男人扶着我走进山洞,才松了一口气。
山洞里很潮湿,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气息。男人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看着我,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叫顾晏之,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来话长。”
他的目光落在我掉在地上的怀表上,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枚怀表,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我捡起怀表,紧紧攥在手中,“你认识这枚怀表?”
顾晏之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伤感:“这枚怀表,当年我见过,它的主人,是苏婉清女士,对吗?”
苏婉清,是外婆的全名!他竟然认识外婆!
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看着顾晏之,急切地问道:“你认识我外婆?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晏之看着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我不仅认识你外婆,还知道她当年守护的手稿,知道那个神秘组织的阴谋,更知道‘时间褶皱’的秘密。因为我,已经被困在时间褶皱里,整整八十年了。”
被困在时间褶皱里八十年?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和外婆,和时间褶皱,有着怎样的联系?
山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大,火光在风中摇曳,映照着顾晏之清俊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我知道,他的出现,不仅解开了我一部分的疑惑,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而这些谜团的背后,或许隐藏着关于外婆死因、神秘组织以及时间褶皱的核心真相。
第六章:八十年的困局
火折子的微光在潮湿的山洞里跳跃,映得顾晏之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眼底的沧桑,像是沉淀了八十年的时光,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被困在时间褶皱里八十年?”我重复着他的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这怎么可能?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顾晏之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拂过自己的长衫袖口,那里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在时间褶皱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沙哑,“我被困在那里,看得见过往的碎片,听得见执念的叹息,却走不出那片混沌,更回不到属于我的时代。”
我紧握着手中的怀表,指尖的温热似乎与顾晏之身上的气息隐隐呼应。“你说你认识我外婆,还知道手稿和神秘组织的事情,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顾晏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山洞外摇曳的树影上,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而沉重的往事。“我出生于民国十四年,是一名历史学者,主攻古代文物与时间历法研究。”他缓缓开口,思绪仿佛飘回了八十年前,“上世纪四十年代,我偶然发现了一些关于‘时间缝隙’的古籍记载,顺着线索追查,找到了你外婆苏婉清女士。”
“那时候,你外婆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文物研究者,同时也在秘密保护流失的珍贵文物,防止它们落入走私贩子手中。”顾晏之的眼神变得悠远,“我和她因为一份关于‘时间褶皱’的残稿相识,她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你们林家,祖上是守护‘时间褶皱’的‘守褶人’,而‘时间褶皱’的存在,与一件上古遗物有关。”
“守褶人?上古遗物?”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这与我之前拼凑的家族渊源隐隐契合。
“没错。”顾晏之点头,“‘时间褶皱’本是宇宙平衡的自然产物,承载着未散的执念与未完成的因果,而你们林家的祖先,受上古遗物的牵引,成为了守护这份平衡的人,防止有人利用褶皱的力量篡改时间、扰乱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在四十年代,时局动荡,文物走私猖獗,一个神秘组织盯上了‘时间褶皱’的力量。他们认为,只要找到承载执念的旧物,吞噬对应的灵魂碎片,就能获取褶皱的力量,进而掌控时间,篡改历史,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个组织,就是现在追杀你的人?”我急切地问道。
“是同一个组织,只是换了不同的名字,核心成员从未变过。”顾晏之的眼神冷了下来,“当年,他们得知你外婆手中有一份完整的手稿,里面不仅记载着‘时间褶皱’的成因,还藏着上古遗物的线索,于是便对她展开了追杀。”
我猛地想起在时间褶皱里看到的画面:外婆被黑衣人拖拽,怀表坠入江水。“所以,我外婆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守护手稿,被这个组织灭口了?”
“是,也不是。”顾晏之的回答带着一丝犹豫,“当年我和你外婆联手,试图将手稿藏起来,不让它落入组织手中。我们原本计划将手稿分成几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等时局稳定后再拼凑完整。可就在我们转移手稿的途中,被组织的人发现了。”
“那天在码头,我亲眼看到你外婆被他们围攻。”顾晏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我拼尽全力想要救她,却被组织的人暗算,临死前,我触碰到了你外婆随身携带的、承载着强烈执念的怀表,瞬间被卷入了时间褶皱,从此被困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你外婆坠入江水,却无能为力。”
原来,外婆当年是真的遭遇了不测,而顾晏之,是亲眼见证者,甚至为了救外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最终被困在时间褶皱里八十年。
“那手稿呢?”我追问,“外婆把它藏在了哪里?刚才我在云栖寺后山,只找到了一个空的树洞,里面的东西应该被他们拿走了。”
“没有完全被拿走。”顾晏之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当年我们约定,将手稿分成三份,一份藏在云栖寺后山,一份藏在敦煌石窟的某个壁画后,还有一份,由你外婆随身携带,藏在一个只有守褶人后代才能找到的地方。”
“云栖寺的那份,大概率是被他们找到了,但另外两份,他们还没拿到。”他看着我,目光锐利,“而且,他们拿到的只是残页,没有完整的手稿,根本解读不出‘时间褶皱’的核心秘密,更找不到上古遗物。”
我心中一松,还好手稿没有完全落入他们手中。“那敦煌石窟和外婆随身携带的那份,该怎么找?”
“敦煌石窟的那份,需要结合你外婆留下的暗语解读,而随身携带的那份……”顾晏之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怀表上,“我猜测,可能就藏在这枚怀表里,或者与怀表有着密切的关联。当年你外婆对这枚怀表极为珍视,甚至超过了手稿本身,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我立刻拿起怀表,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表身、表盖、后盖,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除了之前发现的那张纸条,再也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是我遗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顾晏之突然说道:“你试着将怀表放在火折子的光线下,转动表盖内侧的肖像。”
我依言照做,将怀表凑到火折子旁,轻轻转动表盖内侧的肖像雕刻。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可当肖像转到某个角度时,“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内侧竟然弹出了一个细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张,只有一小块椭圆形的玉片,玉片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与我当初在唐代孤本上看到的鎏金纹路有着几分相似,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银线,显然不是普通的玉佩。
“这是……”我拿起玉片,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与时间褶皱里的微光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守褶人’的信物,也是开启剩余手稿的钥匙。”顾晏之的眼神变得郑重,“有了它,才能找到藏在敦煌石窟的手稿残页,也能解开怀表深处的秘密。”
就在我握紧玉片的瞬间,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我和顾晏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追来了。”顾晏之压低声音,迅速吹灭火折子,山洞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屏住呼吸,紧紧攥着怀表和玉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对方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怎么办?”我压低声音问道,黑暗中,只能看到顾晏之模糊的身影。
“这个山洞有一个隐秘的出口,通往山的另一侧。”顾晏之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你跟着我,千万不要出声。”
他拉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跟着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脚下的石子硌得我生疼,扭伤的腿也传来阵阵剧痛,可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山洞的出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外面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顾晏之先探出头,确认外面没有埋伏后,才扶着我钻了出去。
我们沿着陡峭的山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滑去,身后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知滑了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湍急,两岸长满了芦苇。
“过了这条河,他们就很难追上来了。”顾晏之看着河面,眉头微微皱起,“只是河水太急,不好过河。”
我看着湍急的河水,又看了看身后的山林,知道不能停留太久。“不管了,我们游过去!”
顾晏之点了点头,脱下长衫,裹住我手中的怀表和玉片,紧紧系在我的腰间。“抓好我的手,千万别松开。”
我点点头,紧紧抓住他的手,跟着他一步步走进河里。河水冰冷刺骨,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我们的身体,几乎要将我们冲倒。顾晏之用力拉着我,艰难地在水中前行,浪花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我们快要到达对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们有枪!”我心中一紧,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顾晏之将我护在身后,一边抵挡着水流,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又是几声枪响,子弹在我们周围的水中炸开,激起阵阵涟漪。
幸好河水湍急,对方的枪法受到了影响,没有打中我们。我们拼尽全力,终于爬上了对岸,来不及喘息,便钻进了岸边的芦苇丛中,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
身后的枪声渐渐消失了,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们在树林里跑了很久,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动静,才找了一处隐蔽的草丛躲了起来。我靠在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又冷又累,扭伤的腿已经肿了起来,疼得我直咧嘴。
顾晏之蹲在我身边,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腿伤得很重,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影响行动。”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些草药,捣烂后敷在我的伤口上,又用布条紧紧包扎好。草药的清凉感缓解了一部分疼痛,让我稍微舒服了一些。
夜色渐渐降临,树林里变得越来越冷。我看着身边的顾晏之,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恐怕已经落入了神秘组织的手中。
“谢谢你,顾先生。”我轻声说道。
顾晏之看着我,眼神柔和了许多:“不用谢,保护手稿,守护时间褶皱的平衡,本就是我当年未完成的使命。如今遇到你,或许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能弥补当年的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敦煌石窟的手稿残页。只有拿到完整的手稿,才能彻底揭开神秘组织的阴谋,也才能找到让我离开时间褶皱的方法。”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怀表和玉片。虽然前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但有顾晏之的帮助,有外婆的遗愿支撑着我,我不再感到孤单和恐惧。
夜色渐深,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我靠在顾晏之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要找到完整的手稿,查明外婆去世的真相,守护好时间褶皱的平衡,完成“守褶人”的使命。
而那个神秘组织,还有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以及顾晏之身上未说完的秘密,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缠绕,让这场悬疑重重的“摆渡”之旅,变得更加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