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11:41:20

第九章:敦煌古城,暗流涌动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沙土的干燥气息,混杂着西域香料的独特味道。眼前的敦煌城远比想象中繁华,胡商牵着骆驼走过街巷,驼铃清脆;身着襦裙的女子提着竹篮,笑语盈盈;酒肆的幌子随风摇曳,传来阵阵酒香与喧闹的谈笑声,一派盛唐的烟火气。

可我和顾晏之身上的现代衣物,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刚走了没几步,就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顾晏之迅速拉着我躲进一条僻静的巷弄,眉头紧锁:“我们这样太惹眼了,必须尽快换一身唐代的服饰,否则很容易引起注意。”

巷弄深处有一家布庄,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绸缎,顾晏之上前,用流利的唐代官话与掌柜交涉。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容应对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被困时间褶皱八十年,他竟能熟练掌握不同时代的语言与习俗,这份沉稳与通透,绝非寻常人所有。

片刻后,顾晏之拿着两套粗布衣衫走了出来,一套青色襦裙给我,一套灰色短打他自己穿。我们躲在巷弄的拐角处换好衣服,再出来时,已经融入了这座古城的烟火气中,再也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现在我们该去哪里?”我轻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身处唐代,但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那种被追踪的不安感,并未因时空穿梭而消散。

“先去莫高窟方向打探消息。”顾晏之压低声音,“手稿藏在第323窟的壁画后,我们需要先确认石窟的位置,以及是否有神秘组织的人提前潜入这里。另外,唐代是‘守褶人’活动的鼎盛时期,或许能找到关于家族渊源和时间褶织的更多线索。”

我们沿着街巷一路向西,朝着城外的鸣沙山方向走去。沿途的商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西域的珠宝、中原的丝绸,还有各种新奇的工艺品。顾晏之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着敦煌的历史:“唐代的敦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商旅云集,文化交融,莫高窟的壁画也正是在这个时期达到了鼎盛。当年你外婆选择将手稿藏在这里,不仅因为这里隐蔽,更因为莫高窟的壁画中,藏着‘守褶人’留下的密码。”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城门口,守卫正在检查出城的行人。顾晏之从怀中掏出几枚提前兑换好的开元通宝,悄悄塞给守卫,笑着说道:“我们是来莫高窟礼佛的信徒,还望官爷通融。”

守卫掂了掂手中的铜钱,挥了挥手,放我们出了城。城外的风沙更大,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裹紧衣衫,沿着崎岖的土路,朝着远处的鸣沙山走去。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莫高窟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千佛洞依山而建,洞窟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岩壁上的壁画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古朴而神秘的光芒。前来礼佛的信徒络绎不绝,香火缭绕,一派庄严肃穆。

我们混在信徒中,走进莫高窟的大门,一位年轻的僧人迎了上来,双手合十:“两位施主,是来礼佛还是参访壁画?”

“我们是远道而来的信徒,想来参拜佛像,顺便瞻仰一下壁画的风采。”顾晏之回礼道,“不知第323窟在哪里?听闻那里的壁画最为精美。”

僧人的眼神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丝警惕:“第323窟近期正在修缮,暂不对外开放,施主不如去其他洞窟参拜吧。”

“修缮?”我心中一动,这说辞未免太过巧合,难道是神秘组织的人已经来了,故意封锁了第323窟?

顾晏之察觉到我的异样,连忙笑着打圆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不知施主能否为我们安排一处落脚之地?我们想在这边停留几日,好好礼佛。”

僧人点了点头:“寺内有禅房可供留宿,两位施主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僧人来到寺后的禅房,房间简陋却干净,陈设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待僧人离开后,顾晏之立刻关上门,脸色凝重:“那个僧人的眼神不对劲,第323窟肯定有问题,大概率是神秘组织的人已经潜入,封锁了洞窟,想要寻找手稿残页。”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到手稿吧?”

“别急。”顾晏之摇了摇头,“现在天色已晚,莫高窟内守卫森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潜入第323窟,看看情况。”

深夜,莫高窟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呼啸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驼铃。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一想到神秘组织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已经找到了手稿的藏匿处,我就心急如焚。

顾晏之似乎也没有睡着,他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油灯,仔细研究着那张从李建国家带来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第323窟的大致位置,以及一条通往洞窟后方的隐秘通道,显然是当年外婆和顾晏之提前勘察好的。

“明天凌晨,我们从这条隐秘通道潜入第323窟。”顾晏之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那个时间,僧人和守卫都在休息,最为安全。”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拿到手稿残页。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攀爬岩壁。我和顾晏之瞬间警惕起来,顾晏之熄灭油灯,悄悄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月光下,几道黑影正沿着岩壁,朝着第323窟的方向攀爬,动作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是神秘组织的人!

“他们果然来了!”顾晏之的声音冰冷,“看来他们也通过某种方式,追踪到了这个时代片段。”

我们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黑影潜入第323窟,随后,洞窟内传来微弱的火光,显然他们已经开始寻找手稿残页。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现在就过去!”我压低声音,心中充满了焦急。如果让他们拿到手稿,后果不堪设想。

顾晏之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小心点,遇到危险,优先保护好自己和怀表。”

我们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悄悄走出禅房,沿着寺后的小路,来到第323窟的后方。隐秘通道隐藏在一处凹陷的岩壁后,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晏之拨开灌木丛,率先钻进通道。通道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灰尘的气息。我们沿着通道慢慢前行,耳边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说话声。

“首领说了,必须找到手稿残页,哪怕毁掉壁画也在所不惜!”

“动作快一点,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免得被僧人发现。”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心中一紧,他们竟然不惜毁掉珍贵的壁画,也要找到手稿。顾晏之示意我停下,自己则悄悄向前挪动,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碎石掉落的声音。“不好!壁画后面是空的,有暗格!”

“快,打开暗格,手稿肯定在里面!”

我和顾晏之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犹豫了。顾晏之猛地冲了出去,大喊一声:“住手!”

洞窟内的黑衣人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手稿是我们的,你们休想拿走!”顾晏之挥舞着匕首,冲了上去。我也紧随其后,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黑衣人砸去。

洞窟内的空间不大,黑衣人有五六个人,个个手持武器,我们很快就陷入了劣势。顾晏之虽然身手矫健,但架不住对方人多,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我被一个黑衣人缠住,他的匕首朝着我刺来,我下意识地举起怀表抵挡,“哐当”一声,匕首正好砍在怀表上,怀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机芯里的刻痕与玉片上的纹路相互呼应,一股强大的能量席卷整个洞窟。壁画上的飞天神女仿佛活了过来,衣袂飘飘,发出淡淡的光晕,黑衣人被这股能量震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

“快,拿走手稿,撤退!”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刻命令手下拿走暗格里的手稿残页,想要撤退。顾晏之见状,拼尽全力冲了上去,死死抱住为首的黑衣人,大喊道:“林砚,快拿手稿!”

我趁机捡起地上的怀表,冲向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几页泛黄的手稿,正是我们要找的残页。我拿起手铐,紧紧抱在怀里,想要撤退,却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黑衣人挥舞着匕首,朝着我刺来,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突然一道光芒从壁画中射出,击中了黑衣人的手腕,匕首掉在地上。我愣了一下,看向壁画,只见壁画上的神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恢复了原样。

是“守褶人”的力量在保护我?

来不及多想,我趁机冲出洞窟,顾晏之也摆脱了为首的黑衣人,跟了上来。我们沿着隐秘通道,一路狂奔,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和追赶声。

跑出通道,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我们不敢停留,朝着莫高窟外跑去,风沙吹在脸上,疼得厉害,可我们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杀,来到了鸣沙山的深处。沙漠里的风很大,卷起漫天黄沙,能见度很低。我们找了一处沙丘,躲在后面,大口地喘着气。

我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手稿残页,心中充满了激动。手稿上的字迹娟秀,正是外婆的笔迹,上面记载着“时间褶皱”的成因,以及上古遗物的部分线索。

顾晏之靠在沙丘上,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流血。我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帮他包扎好,心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没关系。”顾晏之笑了笑,眼神温柔,“能拿到手稿,一切都值得。而且,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们立刻警惕起来。难道是黑衣人追来了?

我紧紧攥着怀表和手稿,顾晏之也拿起匕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沙丘后走出一个人影,穿着唐代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个药箱,正是之前在莫高窟接待我们的那位年轻僧人。

“两位施主,别来无恙。”僧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神秘。

“是你?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僧人双手合十,笑着说道:“施主不必紧张,我并非敌人,而是‘守褶人’的后裔。当年顾先生和苏女士将手稿藏在这里,就是由我们的祖辈负责守护。如今你们前来取手稿,我自然要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的话让我们震惊不已,没想到在唐代的敦煌,竟然还有“守褶人”的后裔。

“你说你是‘守褶人’的后裔?”顾晏之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没错。”僧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与我手中的玉片一模一样,“这是‘守褶人’的信物,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看着那枚玉佩,我们终于放下了警惕。僧人递给我们一些伤药和干粮,说道:“黑衣人很快就会追来,这里不宜久留。我知道一条通往沙漠深处的秘密路线,可以带你们避开他们的追踪。”

我们跟着僧人,朝着沙漠深处走去。风沙越来越大,太阳渐渐升起,沙漠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不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追逐战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神秘组织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但手中的手稿残页和怀表,以及身边的顾晏之和这位神秘的僧人,都给了我无尽的勇气。

敦煌的风沙,掩埋了千年的秘密,也开启了我们新的征程。这场悬疑重重的时空之旅,还在继续,而我们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第十章:沙海秘径,祖训惊魂

沙漠的朝阳像熔金般跃出地平线,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暖红,可毒辣的日光刚一铺展,灼人的热浪就顺着鞋面往上钻,脚下的沙子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僧人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得仿佛不受流沙阻碍,他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透着一股与这片荒漠相融的沉静。

“施主,再往前走十里,就能到我们‘守褶人’在沙漠中的隐秘据点。”僧人回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和,“那里有水源和遮蔽,黑衣人找不到的。”

我攥着怀中的手稿残页,纸页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却依旧紧紧贴在胸口。顾晏之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血色止住了不少,但脸色依旧苍白,每走一步都透着隐忍的痛,却始终坚持着走在我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

“大师,还未请教您的法号。”顾晏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意,“您既然是守褶人后裔,可知晓林家祖上更多的秘辛?”

僧人脚步微顿,淡淡道:“法号了尘。至于林家秘辛,祖辈只留下只言片语——守褶人一脉,世代以‘平衡’为责,借上古遗物维系时间褶皱的稳定,而林家,正是这一脉的核心传承者。”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深邃,“林施主,你手中的玉片与怀表,便是传承的信物,二者合一,才能唤醒上古遗物的真正力量。”

“上古遗物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追问,这是困扰我许久的谜题。

了尘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祖辈并未记载,只说它藏在时间褶皱的核心地带,是维系褶皱存在的基石,也是掌控时间力量的关键。神秘组织觊觎的,正是它。”

说话间,我们穿过一片低矮的胡杨林,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峡谷,峡谷入口被茂密的沙棘丛遮挡,若不是了尘引路,根本无法发现。走进峡谷,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谷底竟然有一汪清澈的泉水,周围搭建着几间简陋的石屋,显然是长期有人居住的痕迹。

“这里是我们世代守护的据点,安全得很。”了尘推开一间石屋的门,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石床和一张石桌,“你们先在此休整,我去取些干净的水和食物。”

待了尘离开,顾晏之立刻将石屋的门关上,脸色凝重地看着我:“了尘的身份虽然有玉佩佐证,但我们依旧不能完全信任。神秘组织的渗透能力远超想象,在拿到完整手稿、查明真相前,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隐患。”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经历了云栖寺和李建国家的变故,我早已明白,这场博弈中,信任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我将怀中的手稿残页小心翼翼地铺在石桌上,借着从石窗透进来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手稿上的字迹娟秀而坚定,除了记载着时间褶皱的成因——是上古时期天地失衡、时空扭曲形成的自然夹缝,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守褶人不仅要守护时间平衡,还要防止“执念过载”引发褶皱崩塌,而神秘组织吞噬灵魂碎片的行为,正是在加速这一过程。

更让我震惊的是,手稿中提到了我的曾祖父。他曾是民国时期最厉害的守褶人,却在四十年代突然失踪,生死不明。外婆当年之所以接手守护手稿的使命,正是为了寻找失踪的曾祖父,以及阻止神秘组织的阴谋。

“曾祖父失踪……”我喃喃自语,心中泛起一个可怕的猜测,“会不会,曾祖父的失踪,也和神秘组织有关?甚至,他已经被组织控制,或者……”

顾晏之看着我,眼神凝重:“有这个可能。当年我和你外婆追查组织时,就曾发现过一个代号‘老鬼’的核心成员,行事风格与你曾祖父极为相似,但我们始终没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了了尘的脚步声。我们立刻将手稿收好,顾晏之不动声色地挡在石桌前,警惕地看着门口。

了尘端着水和干粮走进来,将东西放在石桌上,笑着说道:“两位施主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的目光扫过石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很快恢复了温和。

我拿起一块干粮,慢慢咀嚼着,一边观察着了尘的神色,一边试探着问道:“了尘大师,祖辈有没有留下关于‘老鬼’的记载?”

了尘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老鬼’?施主怎么会知道这个代号?”

“我们追查神秘组织时,曾听闻过这个代号。”顾晏之接口道,“据说他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地位极高。”

了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祖辈的记载中,确实提到过这个‘老鬼’。他是神秘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突然崛起,手段狠辣,一心想要掌控时间力量。而且,祖辈留下过一句警示——‘老鬼者,至亲也’。”

“至亲也?”我和顾晏之都愣住了,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老鬼”是我的亲人?

顾晏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看向我,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林砚,你外婆当年……有没有提到过你外公的身份?”

我摇了摇头:“母亲说,外婆从未提起过外公,只说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不对。”顾晏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年我和你外婆在一起时,她曾无意中说过,你外公是她的战友,也是一同保护文物的伙伴,只是在一次行动中失踪了,并非去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结合了尘的话和顾晏之的回忆,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外公!难道,神秘组织的核心成员“老鬼”,就是我从未谋面的外公?

这个猜测让我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如果外公真的是“老鬼”,那他当年的失踪就是伪装,外婆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甚至,他创立神秘组织,吞噬灵魂碎片,想要掌控时间,就是为了……改写当年的历史,弥补没能保护外婆的遗憾?

之前顾晏之提到过,神秘组织的首领,可能就是我的外公。当时我还不敢相信,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

“如果‘老鬼’真的是我外公,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声音颤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疑惑。

了尘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执念最是伤人。或许,他当年遭遇了难以承受的打击,被执念吞噬,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顾晏之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无论他是谁,我们都必须查明真相。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敦煌的手稿残页,接下来,就是找到你外婆随身携带的第三份残页,拼凑出完整的手稿,找到上古遗物,组织他的阴谋。”

我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握紧了手中的怀表。怀表的金属外壳还带着我的体温,仿佛在给我力量。

吃过东西,顾晏之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了尘给我们带来了一些伤药,帮顾晏之重新处理了伤口,又说道:“黑衣人在沙漠中追踪能力很强,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三天后,有一支商队会经过这里,前往中原,我们可以混在商队里离开敦煌,避开黑衣人的追踪。”

我们接受了了尘的建议,决定等商队到来后再出发。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在据点里休整,一边研究手稿残页,解读其中的线索,一边熟悉唐代的风土人情,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手稿中提到,第三份残页藏在“时光交汇之地”,而怀表的时间刻度,恰好对应着四个时代,其中民国时期的江南水乡,正是外婆的故乡,也可能是“时光交汇之地”。看来,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民国时期的江南。

这三天里,了尘对我们照顾有加,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可我心中的警惕始终没有放下。尤其是他提到“老鬼者,至亲也”时的神色,总让我觉得他似乎还隐瞒了什么。

出发前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石窗照进来,落在怀表上,映出淡淡的银光。我拿起怀表,轻轻摩挲着表盖内侧的肖像,外婆的笑容温柔而坚定,仿佛在鼓励着我。

我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不仅要面对神秘组织的追杀,还要揭开关于外公的真相,这无疑会更加艰难和痛苦。但我没有退路,为了外婆,为了时间褶皱的平衡,为了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碎片,我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商队的驼铃声从峡谷外传来。我们收拾好行李,将手稿和怀表小心翼翼地收好,跟着了尘走出据点,混入了商队之中。

商队规模很大,有几十匹骆驼,满载着货物,商人们大多是西域面孔,说着夹杂着汉语的西域方言。我们穿着唐代的服饰,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驼铃声渐渐远去,敦煌的沙丘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我回头望去,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座承载着千年历史和家族秘辛的古城,给我们带来了手稿,也带来了关于“老鬼”的惊人线索。

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民国时期的江南水乡,寻找最后一份手稿残页,揭开外公的真实身份,以及所有隐藏在时间褶皱背后的真相。

沙海茫茫,前路未知,悬疑的迷雾越来越浓,而我们,只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