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11:49:57

周三早上,关辛佑本想将担当区调整的好消息亲自告诉林孟夕和李舒一。没想到李舒一表示她昨天就知道了,林孟夕则轻声补充道:“赵奕为应该通知了所有负责室外卫生的同学。”

“对哦,他是劳动委员啊!”关辛佑恍然大悟。想到自己班干部竞选失利,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紧接着,林孟夕看着他,语气真诚地说:“不过,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坚持,并且发现了问题,可能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区域划分错了,也不会这么快解决。”

林孟夕的话像一缕春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是啊,自己的坚持是有意义的。这样一想,他顿时豁达了许多。

这次回到教室,比前两天又提前了不少,甚至有些座位还是空着的。

然而,当他走到自己座位时,再次愣住了——桌面上,并排摆着两个风格迥异的便当盒。

一股说不清是欢喜还是错愕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什么狗命啊?”旁边郑超的声音像带着刺的藤蔓,缠绕过来,“昨天是任冉,今天又加上王若心?可以啊!”

“王若心?”关辛佑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这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看向前面的座位,任冉和王若心此刻正埋头看书,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关辛佑压下心中的波澜,试图用一个玩笑化解郑超的恶意。

“好姐妹?呵,你这人设可以啊!我以为你只会卖惨呢!‘村里人’真是不择手段啊,还能随时‘变性’呢?”郑超的讽刺愈发刻薄。

“你自己觉得舒服就好,”关辛佑不想与他争辩,拿起王若心的那个餐盒示意了一下,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我先吃饭了,‘农村人’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不想在教室里引起更大的冲突。

“说你两句还不爱听了?生理期吗?情绪这么大?”郑超却得寸进尺。

见关辛佑没有回应,郑超竟然伸出手,用手指一下下点着关辛佑的太阳穴,继续挑衅:“说你呢!听见没?生理期啊?”

关辛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瞪着他:“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

“我说你有病!”

前面的任冉被惊动,回过头来,眉头微蹙:“大早自习的,能不能小点声?”随即,她注意到了关辛佑桌上那两个醒目的便当盒。

她的目光在便当盒和关辛佑脸上扫过,然后突然伸手推了一下郑超,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个,”她指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便当盒,“是给你的。以后……我给你带饭。”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啊?什么?给……给我的?”郑超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

“我说这是给你的。我数到3,不吃我就收回了。3——”任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郑超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摁住了那个便当盒,立刻埋头狼吞虎咽起来,仿佛怕她反悔。

任冉这才重新看向关辛佑,眼神复杂,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你满意了?”说完,不等他回答,便径直转回了身。

下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关辛佑连忙轻轻推了推任冉的椅子,想解释什么。

任冉却头也没回,先开了口,声音透过椅背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你不用多心。我只是为了还你帮我打扫卫生的人情。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也不需要了。以后,我不带就是了。”

说完,她侧过身,对着王若心语气轻快地说:“P-Ri,P-Ri(任冉称呼王若心的一种特有发音,类似于拧开碳酸饮料瓶盖的声音),嘘嘘去不去?”

“等你半天了!”王若心立刻起身,挽住任冉的胳膊。两人仿佛有默契一般,都没有看关辛佑一眼,径直说笑着走出了教室。

关辛佑一肚子委屈和疑惑,他不明白任冉和王若心为什么都对自己这么好,而这种好像极了施舍,可以给你但又可以马上夺去。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俩依然好的像姐妹一样,完全不同于自己和郑超的关系。

“听说任冉和王若心早上都给你带饭了?还吵起来了?”韩寒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戏谑。

“是我和郑超吵起来了。她们俩?好得像一个人。”关辛佑翻了个身,面向韩寒,语气里带着不解和郁闷。

韩寒放下手里的书,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神情:“听我一句,你要是有点想法,就把握住任冉。至于王若心那便当……”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关辛佑的心微微一沉,预感到了什么,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亲眼看见的,”韩寒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王若心先把便当给了赵奕为,被退回来了。然后她又塞给我,呵,我韩寒也是要面子的人,当场就拒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关辛佑脑海里炸开。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精致用心的便当,传到他自己手里时,竟然已经是“第三手”了!一种被施舍、被轻视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关辛佑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我他妈也是下午听郑超那孙子阴阳怪气才知道你收了!”韩寒也来了脾气,把书往床上一扔,“不他妈学了,没心情!”他重重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关辛佑能理解韩寒的郁闷,那种“求之不得,弃之不舍”的复杂心情。他也颓然躺倒,几天来的经历像电影回放,曾经以为的些许温暖和特别关注,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梦,到底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