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灵石的秘密与神识突破
济世堂后院厢房内，婉儿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三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
距离旧货市那场大战已过去十日。这十日里，省城的表面平静下，暗流愈发汹涌。官府贴出告示，称旧货市废墟是“天雷击中所致”，禁止百姓靠近议论。但坊间流言四起，有人说那夜亲眼见到仙人在空中斗法，有人说城南阴气至今不散，半夜还能听见鬼哭。
婉儿没有理会这些传言。她知道真相，也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三块灵石上。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比下品灵石精纯数十倍，灵力流转如活水，在灵石内部形成微小的循环。但令婉儿惊讶的是，这三块灵石并不完全相同。
她将神识探入第一块灵石——这是最常见的土系灵石，灵力厚重沉稳，适合修炼土系功法或施展防御类法术。
第二块是水系灵石，灵力柔和中带着韧性，内部似有水波荡漾。这种灵石在省城一带颇为罕见，通常产自北方的寒潭或东边的海滨。
第三块却让婉儿皱起了眉头。这块灵石表面看似普通，但神识探入后，她感受到一种奇特的“空洞感”——灵力仍在，但灵性似乎被抽离了。更诡异的是，灵石内部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与那夜黑袍老者的黑煞之气同源，却又有所不同。
“被‘污染’过的灵石？”婉儿心中一凛。黑煞教修炼的功法霸道诡异，能污染灵力、侵蚀神魂。这块灵石或许曾被黑煞教修士使用过，留下了难以察觉的印记。
“不能贸然使用这块灵石。”婉儿做出判断。若在修炼时被那股阴冷气息侵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心性被影响，甚至可能被种下某种隐秘的标记。
她将这块特殊的灵石单独收起，用三层油纸包裹，再以简易的“封灵符”贴在表面——这是她从《乙木青华诀》附录中学到的低阶符箓，能暂时隔绝灵力波动。
剩下的两块灵石，婉儿打算先使用土系的那块。她的主修功法是《乙木青华诀》，木系与土系相生，用土系灵石辅助修炼最为稳妥。
但她没有急于吸收灵石灵力。突破炼气三层后，她对修炼有了更深的理解：修为提升不只是灵力的积累，更是对灵力掌控、神识强度、经脉韧性全方位的锤炼。
“《乙木青华诀》中提到，炼气中期与初期的本质区别之一，是神识的初步‘凝形’。”婉儿回忆功法内容，“炼气三层时，神识只能模糊外放，感知范围有限；而达到炼气四层，神识可初步凝聚成‘丝’，能探查更细微之处，甚至可尝试最简单的‘神识御物’。”
她看向桌上的几枚铜钱。那是她之前制作的简易“铜钱镖”，用红线串起，注入灵力后可作为暗器使用。但若想真正御使法器，需要达到炼气四层，以神识为引，灵力为线。
“或许...我可以先用灵石锻炼神识？”婉儿灵机一动。
寻常修士在炼气期都是以修炼灵力为主，神识随着修为增长而自然增强。但婉儿前世记忆中有模糊印象：某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会在炼气期就开始专门的神识训练，为日后筑基、结丹打下坚实基础。
她没有系统的神识修炼法门，但可以尝试一种笨办法——以灵石为“磨刀石”。
婉儿拿起土系灵石，双手捧住，缓缓将神识探入灵石内部。这一次，她不再只是感知灵力的流动，而是尝试用神识去“触摸”每一缕灵力，感受它们的性质、轨迹、变化。
起初十分艰难。灵石内的灵力流错综复杂，神识探入后如同置身湍急的河流，难以捕捉细节。但婉儿耐心极佳，她将神识分成数股细丝，一股一股地尝试。
一个时辰后，她已能在灵石内部维持三缕神识细丝，分别追踪三道不同的灵力流。
两个时辰后，神识细丝增加到五缕，并能勉强改变其中一缕灵力流的微小轨迹。
三个时辰过去，婉儿额头渗出细汗，脸色微白——神识消耗太大了。但她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成功用一缕神识细丝，“截停”了一小道灵力流，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息时间，但这证明她的方法是可行的！
“神识如肌肉，越锻炼越强韧。”婉儿收功调息，服下一粒自制的“养神草”药丸——这是用后院几种安神草药简单配制的，对凡人效果显著，对修士虽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休息半个时辰后，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追踪灵力流，而是尝试用神识在灵石内部“构筑”简单的结构。
她选择模仿《乙木青华诀》中记载的一种基础阵法——“聚灵阵”的简化版。这阵法原本需要阵旗、阵盘等法器布设，能小范围聚集天地灵气。婉儿现在自然布置不出完整的阵法，但她可以尝试用神识在灵石内部模拟阵法的“纹路”。
第一道纹路，失败。神识刚形成弧形，就被灵力流冲散。
第二道纹路，坚持了一息，溃散。
第三道、第四道...
直到第二十七次尝试，婉儿终于用神识在灵石内部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圆弧！虽然这个圆弧粗糙歪斜，远达不到阵法要求，但意义重大——这说明她的神识控制力有了质的提升！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这个神识圆弧成型的瞬间，灵石内部的灵力流竟然微微改变了方向，有那么一丝灵力主动向圆弧处汇聚！
“有效！”婉儿精神大振。
接下来的三天，她白天帮着母亲做些轻活，陪父亲辨认药材，表现得与普通两岁孩童无异。但每到夜深人静，她便全心投入神识训练。
到第四天夜里，她已能在灵石内部同时维持十缕神识细丝，并能构筑出三个相互关联的简单纹路。这些纹路虽不成阵法，却能让灵石内的灵力流转速度加快一成！
与此同时，她的草木感知能力也水涨船高。原本只能感知三十丈范围，现在扩展到五十丈；原本只能持续半炷香时间，现在能维持一炷香有余。最重要的是，她能同时“连接”三株不同的草木，从三个视角观察周围环境。
这天夜里，婉儿照例以草木感知探查四周。
后院的老槐树、前堂窗台的铜钱草、隔壁街茶馆门前的垂柳——三处“眼睛”同时开启。
大部分区域如常。父母早已熟睡，济世堂前堂只有守夜伙计在打盹，街上偶尔有巡夜衙役走过。
但当她的感知通过垂柳延伸到两条街外时，却发现异常。
那是城中一家中等客栈的后院。院中站着三个人，皆着黑衣，蒙着面。其中一人正低声汇报：
“...青云观这几日加强了山门警戒，外围巡查弟子增加了一倍。丹阳老道和紫阳真人似乎都在观中，没有外出。”
另一人问：“黑煞长老陨落，上面怎么说？”
“教主震怒，已派‘血煞使’前来，三日后抵达。”为首那人声音冰冷，“血煞使一到，便要那青云观付出代价。在这之前，我等需完成两件事。”
“请执事吩咐。”
“第一，查清那夜旧货市大战后，是否有人捡走了遗失的灵石。黑煞长老自爆前传回最后讯息，说有一个灵石袋遗落，内有三块中品灵石，其中一块有特殊标记。”
婉儿心中一震！那块有阴冷气息的灵石，果然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第二，”黑衣执事继续道，“查清济世堂林家与青云观的关系到底多深。丹阳老道几次三番维护林家，若只是看重药材，不至于此。怀疑林家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林家那个两岁的女儿，要不要...”
“暂时不要动。”执事打断，“青云观正盯着，现在动手等于自爆。先暗中观察。若真有秘密，迟早会露出马脚。”
三人又低语几句，各自散去。
婉儿收回感知，心跳如鼓。黑煞教果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派来了更厉害的“血煞使”。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林家了！
“那块特殊的灵石是个祸害。”婉儿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黑煞教能通过灵石上的标记追踪到持有者！虽然她现在用封灵符暂时隔绝了波动，但符箓效果有限，若对方有特殊探测手段，还是可能被发现。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块灵石。”婉儿思索着，“但不能随便丢弃，否则他们找到灵石却不见人，更会怀疑。”
她需要一个既能消除标记，又不引起怀疑的方法。
沉思片刻，婉儿有了主意。她取出一把小刀——这是父亲用来切药材的薄刃刀，锋利异常。她将那块特殊灵石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
这不是要切开灵石——中品灵石硬度极高，寻常刀剑难伤。她要做的，是在灵石表面刻下一道道细微的划痕。
这些划痕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乙木青华诀》中记载的一种“散灵纹”。这种纹路能加速灵石内灵力的自然逸散，若刻得够深够密，能在短时间内让灵石灵力流失大半，连带着那股阴冷气息也会被冲淡、稀释。
当然，这么做会毁掉这块灵石的价值。但对婉儿来说，安全比资源更重要。
刀尖在灵石表面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婉儿全神贯注，每一刀都精准控制着深度和角度。半个时辰后，灵石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乍看像是被粗暴对待过的破损灵石。
婉儿拿起灵石，仔细感知——灵力正以原本十倍的速度逸散，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减弱，已几乎感知不到。
“还不够。”婉儿想了想，又将灵石埋在窗台花盆的土壤中。土壤能吸收灵力，也能进一步掩盖残留气息。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这块灵石就会变成一块几乎毫无灵力的“废石”，阴冷标记也将彻底消散。
做完这些，她才稍稍安心，开始处理另外两块灵石。
水系灵石她暂时用不上，也小心收好。土系灵石则被她握在手中，准备进行今晚的修炼。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吸收灵力，而是继续用神识在灵石内部构筑纹路。经过几天的训练，她已能构筑出五个基础纹路，形成一个小型的“灵力加速循环”。
当这个循环完成的瞬间，异变突生！
灵石内部的灵力流转速度骤然提升三倍！大量精纯的土灵力被“甩”出灵石，涌入婉儿体内！这股灵力来得太急太猛，远超她的预期！
“不好！”婉儿大惊，连忙运转《乙木青华诀》，全力疏导涌入的灵力。但灵力太多太快，经脉传来胀痛感，丹田气旋也剧烈震动，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危急关头，婉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强行压制灵力，而是引导这些灵力沿着一个特殊的路线运转——《乙木青华诀》炼气篇中记载的“青木周天”，这是突破炼气中期时用来稳固境界的辅助法门，对灵力的消耗极大，寻常修士不敢轻易使用。
此刻，这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汹涌的土灵力在她体内奔流，每运转一圈，就被转化、吸收一部分。与此同时，她丹田内的木灵气旋也疯狂旋转，将转化后的木灵力纳入其中。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当运转到第九个周天时，涌入的灵力终于被完全吸收控制。而此时，婉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需要一个月苦修才能达到的炼气三层圆满，此刻已近在咫尺！
更让她惊喜的是，经过这次“灵力冲刷”，她的经脉被拓宽了少许，韧性也明显增强。而神识方面，刚才为了控制暴走的灵力，她不得不同时操控数十缕神识细丝，此刻虽然感到疲惫，但神识的强度和掌控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祸福相依...”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中光芒黯淡了几分的土系灵石，“这倒是意外之喜。”
但她也知道，这种冒险不能常做。刚才若非她反应及时，又有青木周天这种特殊法门，恐怕已经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还是要稳扎稳打。”婉儿告诫自己。
她收好灵石，躺下休息。今夜收获巨大，但黑煞教的威胁如悬顶之剑，让她无法完全放松。
“血煞使...三日后抵达...”婉儿默默计算着时间，“在那之前，我必须达到炼气三层圆满，甚至尝试突破炼气四层。只有这样，才有更多自保之力。”
窗外，月色渐沉。
婉儿闭上眼，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
第二节：药田异变与初试锋芒
次日清晨，婉儿被前堂的喧哗声吵醒。
她起身穿衣，走到前堂，只见父亲林荣盛正与几个药农模样的人交谈，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林师傅，您可一定要去看看啊！我家那十亩药田，一夜之间全蔫了！叶子发黄发黑，根都烂了！”
“我家也是！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去一看，成了这副样子！”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药农可怎么活啊！”
林荣盛眉头紧锁：“你们都在城东药田区？”
“对，都在东郊那片。离李家庄不远。”
婉儿心中一动。李家庄药田之前被下蚀土散，现在东郊又出现大规模药田枯萎...这绝不是巧合。
“爹，我能去看看吗？”婉儿拉着父亲的衣角。
林荣盛本想拒绝，但看到女儿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婉儿似乎对药材有特殊的天赋，便点了点头：“去可以，但要听话，不能乱跑。”
“嗯！”婉儿用力点头。
一行人往城东而去。路上，婉儿通过草木感知，默默探查周围情况。越靠近东郊，她心中不安感越强——沿途的草木都显得“萎靡”，虽然表面看不出异常，但生机在缓慢流失。
到了药田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片大片的药田完全枯萎，药材倒伏在地，叶子枯黄卷曲，根茎腐烂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不是普通的腐坏气味，而是一种让人莫名心悸的阴冷气息。
“是黑煞之气...”婉儿心中一凛。虽然气息很淡，且经过伪装，但她还是辨认出来了。
林荣盛蹲下身，仔细检查一株枯萎的黄精。他掰开根茎，里面流出黑褐色的汁液，腥臭味更浓。
“不是病虫害，也不是缺水缺肥。”林荣盛面色凝重，“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
旁边的老药农颤抖着说：“林师傅，这会不会是...邪祟作怪啊？我听老人说，有些山精鬼魅会吸食草木精华...”
众人闻言，脸色都白了。
婉儿却注意到一些细节。这些药田的枯萎并非完全均匀，而是以几个点为中心，呈放射状扩散。她暗中记下这几个点的位置，准备夜里再来探查。
“先把情况报给衙门吧。”林荣盛叹气道，“这事儿太大了，咱们处理不了。”
众人点头，愁容满面地散去。
回城路上，婉儿装作无意地问：“爹，青云观的仙长们不是会除妖邪吗？要不要告诉他们？”
林荣盛一愣：“这...丹阳仙长是修道之人，这种俗事麻烦他，不太好吧？”
“可是药田都成这样了，要是邪祟不除，以后还会祸害更多地方呀。”婉儿眨着大眼睛，“而且仙长上次不是说了吗，有什么怪事可以告诉他。”
林荣盛想了想，觉得有理：“也是。那我下午去一趟青云观，把这事说说。”
婉儿心中稍安。有青云观介入，黑煞教行事多少会有些顾忌。
下午，林荣盛去了青云观。婉儿则留在家中，继续用那块土系灵石修炼。有了昨夜的经验，她这次更加小心，只引动少量灵力，稳步提升。
到傍晚时，她已触摸到炼气三层圆满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而那个契机，在当天夜里到来了。
子时刚过，婉儿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这是她让母亲改小的旧衣，方便夜间行动。她将几枚铜钱镖藏在袖中，又将自制的三张符箓贴在里衣上，这才悄悄翻窗而出。
今夜的目标，是东郊药田那些“枯萎中心点”。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菜地、树林潜行。炼气三层圆满的修为，加上木隐术的遮掩，让她如一道影子般在夜色中穿行，偶尔有巡夜人经过，也毫无察觉。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东郊药田区。
白日里枯萎的药田，在月光下更显凄惨。夜风吹过，枯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
婉儿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在外围找了一棵老杨树，将神识附着其上，以草木感知探查内部情况。
视野展开。
枯萎的药田中心，果然有异常！
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各插着一面黑色小旗！小旗不过巴掌大小，旗面绣着血色符文，此刻正缓缓吸收着周围草木的残余生机，转化为淡淡的黑气，渗入地底。
“阵旗！”婉儿心中一紧。这绝对是修真者的手段！
更让她警惕的是，其中一面阵旗旁，蹲着一个黑衣人，正往旗杆底部埋设什么东西。
婉儿屏息凝神，将感知聚焦在那人身上。
黑衣人动作熟练，很快埋好东西，又在周围撒下一圈灰色粉末。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百草堂的钱掌柜！
“果然...”婉儿冷笑。百草堂与黑煞教勾结，这钱掌柜就是他们在明面上的棋子。
钱掌柜似乎完成了任务，收起工具，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法器指针晃动了几下，指向婉儿藏身的方向！
“有人！”钱掌柜脸色一变，迅速收起阵旗，向婉儿这边冲来！
婉儿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能是身上带的符箓或灵石，泄露了微弱的灵力波动。
她当机立断，从杨树上跃下，转身就跑！
“哪里走！”钱掌柜低喝，速度陡然加快。他虽不是专修战斗的修士，但也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比婉儿高出一层，速度更快！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远离药田区，进入一片小树林。
婉儿知道自己跑不过对方，心念急转间，忽然改变方向，向树林深处一块乱石堆冲去。那里地形复杂，适合周旋。
“小娃娃，乖乖停下，我或许饶你一命！”钱掌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戏谑。他已经看出前面逃跑的是个孩童，心中大定。
婉儿不答话，冲进乱石堆，借着一块巨石的掩护，迅速掏出两枚铜钱镖。
钱掌柜紧随而至，刚踏入乱石堆，迎面就是两道破空声！
“暗器？”钱掌柜不屑一笑，袖袍一挥，一股黑气涌出，将铜钱镖卷落在地。但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婉儿已从另一侧绕到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截尖锐的树枝，灌注木灵力，直刺其后心！
这一刺又快又狠，完全不像孩童所为。钱掌柜大惊，仓促间侧身躲避，树枝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出一道血口！
“你！”钱掌柜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娃娃，竟有如此狠辣的身手！
婉儿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同时双手结印——青藤缚！
地面破土而出七八根藤蔓，缠向钱掌柜双腿。钱掌柜连忙挥掌斩断藤蔓，但就这么一耽搁，婉儿已再次拉开距离。
“木系法术...你是青云观的弟子？！”钱掌柜脸色阴沉下来。若真是青云观弟子，那就不能留活口了！
他不再保留，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幡——正是与那夜灰袍人相似的万魂幡仿制品！虽然威力远不如正品，但对付炼气期修士绰绰有余。
小幡一晃，三道黑气化作鬼脸，嘶吼着扑向婉儿！
阴风扑面，鬼哭刺耳。婉儿只觉神魂震荡，意识都模糊了一瞬。她咬破舌尖，以疼痛刺激清醒，同时全力运转青木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护住心神。
但三道鬼脸已至面前！
危急关头，婉儿福至心灵，忽然想起《乙木青华诀》中的一段记载：“木主生机，亦克死气。青木灵力至纯至正，可破诸般邪祟...”
她没有躲避，而是双手合十，将体内所有木灵力凝聚于掌心，化作一团翠绿光球，迎着鬼脸推去！
翠绿光球与三道鬼脸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滋”的腐蚀声。鬼脸在绿光中扭曲、消散，而绿光也迅速黯淡。当最后一道鬼脸消失时，绿光也耗尽了。
婉儿脸色苍白，体内灵力几乎被抽空。而钱掌柜也吃了一惊——他的万魂幡仿制品虽只是低阶法器，但对付炼气初期修士应该手到擒来，竟被一个娃娃挡住了？
“此子绝不能留！”钱掌柜杀心大起，再次晃动小幡，这次召唤出五道鬼脸！
婉儿已无力抵挡。她看着扑来的鬼脸，心中一片冰冷。
难道今晚要死在这里？
不！她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夜空中，一道火光如流星般坠落，精准地轰在五道鬼脸之上！火焰至阳至刚，正是邪祟克星，鬼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青烟！
“黑煞教的走狗，竟敢对孩童下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月光下，丹阳老道踏空而来，道袍猎猎，周身火焰环绕，如天神下凡！
钱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丹阳老道岂会让他逃走？屈指一弹，一道火线后发先至，贯穿钱掌柜右腿！
“啊！”钱掌柜惨叫倒地。
丹阳老道落下地面，先看向婉儿：“小娃娃，你没事吧？”
婉儿惊魂未定，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害怕的样子：“仙、仙长...有坏人...”
“莫怕，坏人已经被仙长抓住了。”丹阳老道温和一笑，但看向钱掌柜时，眼神瞬间冰冷，“说吧，黑煞教在东郊药田布阵，意欲何为？”
钱掌柜面如死灰，闭口不言。
丹阳老道也不逼问，抬手封住其修为，这才转身仔细打量婉儿。
这一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刚才他在远处就感应到此地有灵力波动，赶来时正看到婉儿以木灵力对抗鬼脸的一幕。那木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寻常炼气初期修士，而且...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生机？
“小娃娃，你刚才用的法术，是谁教的？”丹阳老道问。
婉儿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装出懵懂的样子：“法术？什么法术？刚才有绿光从婉儿手里跑出来，婉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坏人要打婉儿，婉儿一害怕，手里就冒光了...”
她说着，还配合地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就是个被吓坏的孩子。
丹阳老道将信将疑。孩童在危急关头潜能爆发，确实可能出现灵力失控外放的情况。而且若真是有人教导，怎会只教防御法术，不教遁术？刚才这娃娃逃跑时用的只是凡俗轻身技巧，毫无章法。
“或许是天生木灵体？”丹阳老道暗自猜测。天生灵体者，对特定属性的灵力亲和度极高，即便无人教导，也可能自行觉醒一些能力。
他蹲下身，温和道：“别怕，把手给仙长看看。”
婉儿乖乖伸出手。丹阳老道握住她的手腕，一缕温和的火灵力探入她体内，迅速游走一圈。
婉儿全力收敛自身灵力，将青木印的暖流也压到最低，只表现出最基础的木灵根资质——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伪装。炼气三层的修为也被她用山灵所授的秘法遮掩，除非金丹真人亲自探查，否则筑基期修士也看不破。
果然，丹阳老道探查后，点了点头：“确实是木灵根，而且颇为纯粹。刚才应该是危机时刻激发了潜能。”他顿了顿，又问，“你经常来这片药田玩吗？”
婉儿摇头：“婉儿是白天跟爹爹来的，看到药田都枯了，好可怜...晚上睡不着，就偷偷跑出来看看...”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合情合理。
丹阳老道不再多问，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娃娃，我送你回去。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爹娘，知道吗？”
“为什么呀？”婉儿眨着眼。
“因为...”丹阳老道想了想，“这是仙长的秘密任务，说出去就不灵了。你要是保守秘密，仙长下次给你带糖吃。”
婉儿心中好笑，表面却乖乖点头：“婉儿不说！”
丹阳老道提起瘫软的钱掌柜，又单手抱起婉儿，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火光向城内飞去。
夜风呼啸，婉儿低头看去，整个省城在脚下缩成一片灯火。这是她第一次“飞行”，虽然是被带着飞，但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依然让她心潮澎湃。
“筑基期就能御空飞行...若我达到筑基，天下何处不可去？”婉儿心中涌起对力量的渴望。
片刻后，火光降落在济世堂后院。丹阳老道将婉儿放下，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提着钱掌柜离去。
婉儿回到厢房，关好门窗，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今夜太险了。若非丹阳老道及时赶到，她恐怕凶多吉少。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首先，确认了黑煞教在东郊药田布阵，目的不明；其次，亲身体验了与修士的战斗，虽然短暂，但让她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最后，在丹阳老道面前过了关，没有被怀疑。
“我的实战经验还是太欠缺。”婉儿反思刚才的战斗，“面对炼气四层的钱掌柜，若非他轻敌，我连一招都接不住。青藤缚控制时间太短，铜钱镖威力不足，唯一的攻击手段‘青木灵光’又太耗灵力...”
她需要更有效的战斗手段。
《乙木青华诀》中记载的攻击类法术不多，最实用的“青木剑指”需要炼气四层才能修炼；“荆棘术”倒是炼气三层可学，但需要时间布置，不适合遭遇战。
“或许...可以尝试改良？”婉儿思索着。比如将青藤缚与铜钱镖结合，在藤蔓上附着铜钱镖，既困敌又伤敌？或者将地脉引气术与青木灵光结合，借地气补充消耗？
一个个想法在她脑中浮现。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消化今夜所得，并抓住那个突破的契机。
婉儿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刚才与鬼脸对抗时，她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限，此刻虽然虚弱，但经脉、丹田都处于一种“活跃”状态，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她取出那块土系灵石，握在手中。
“今夜，冲击炼气四层！”
---
第三节：突破与新的危机
灵石内的灵力被缓缓抽取，却不是直接纳入丹田，而是沿着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运转。
这是《乙木青华诀》炼气中期篇记载的“青木周天”完整版，需运转三十六个大周天，将灵力反复锤炼、压缩、提纯，最终在丹田内凝聚出第一缕“青木真元”。
真元与灵气的区别，在于“质”。如果说灵气是未经雕琢的璞玉，那么真元就是精雕细琢的美玉。同样体积的真元，蕴含的威能是灵气的数倍，且更容易操控，施展法术时威力更大、消耗更小。
但凝聚真元的过程也更为艰难。寻常修士从炼气三层突破到四层，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积累，不断打磨灵力，才能水到渠成。婉儿虽有灵石辅助，但时间太短，积累不足，此刻强行突破，风险不小。
她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第一个大周天，灵力如溪流，缓缓流淌。
第二个大周天，溪流汇成小河。
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十二个大周天时，灵力已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呼啸而过。经脉传来胀痛感，但经过昨夜“灵力冲刷”的锤炼，此刻尚能承受。
第十八个大周天，灵力开始向丹田汇聚。原本的气旋在大量灵力涌入下，开始向内压缩。
第二十四个大周天，气旋被压缩到原本的一半大小，旋转速度快了数倍，中心处隐隐有青光闪烁。
第三十个大周天，气旋中心的那点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但与此同时，灵力供给开始跟不上了——土系灵石内的灵力，已被抽取大半！
“不够！”婉儿咬牙，毫不犹豫地取出那块水系灵石。虽然属性不完全相合，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水系灵力涌入体内，与木系灵力产生轻微的冲突。婉儿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她强忍不适，运转功法强行调和，将水系灵力也转化为精纯的木系灵力，注入丹田。
第三十三个大周天，气旋中心的那点青光已如实质，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木灵气。
第三十五个大周天，气旋轰然崩塌！所有灵力向内坍缩，全部涌入那点青光之中！
青光暴涨！
婉儿只觉丹田内仿佛有一轮青色太阳升起，照亮四肢百骸！暖流从丹田涌出，冲刷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血肉！
当最后一丝灵力被吸收完毕，青光渐渐收敛，在丹田中心凝聚成一滴翠绿色的液体——青木真元！
虽然只有一滴，但这滴真元蕴含的生机与力量，远超之前整个气旋！
炼气四层，成！
婉儿睁开眼，眼中青光流转，片刻后才缓缓隐去。她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涌起难言的喜悦。
经脉被拓宽了三成，韧性大增；血肉骨骼被灵力滋养，强度提升；五感更加敏锐，夜视如昼，十丈外蚊虫振翅声清晰可闻。
而最大的变化，是神识。
炼气四层，神识初步凝形。婉儿心念一动，一缕无形无质的神识丝线从眉心探出，如触手般延伸到房间各处。
她“看”到了桌上茶杯内部细微的裂纹，“听”到了隔壁父母均匀的呼吸与心跳，“闻”到了后院药材在夜露中的清香。
神识丝线继续延伸，触碰到桌上的铜钱镖。婉儿尝试用神识将其“包裹”，然后轻轻一提——
铜钱镖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虽然只飘起三寸高，维持了三息就掉落，但这意味着她已初步掌握“神识御物”！只要多加练习，很快就能御使真正的法器！
“这就是炼气中期...”婉儿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但喜悦很快被理智取代。突破炼气四层只是开始，她的实力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依然渺小。今夜丹阳老道与钱掌柜的战斗让她明白，修真界的争斗残酷无情，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尽快掌握炼气中期的法术，提升实战能力。”婉儿规划着接下来的修炼。
《乙木青华诀》炼气中期篇记载了三种新法术：
其一，“青木剑指”，将青木真元凝聚于指尖，激发出剑气，锋利无比，可洞穿金石。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攻击手段。
其二，“生机术”，以青木真元催发草木生机，可加速植物生长，治疗轻微伤势。此术虽不直接用于战斗，但用途广泛。
其三，“木遁术”，借草木之体短暂遁形，是保命遁术。但需对木系法则有较深理解，炼气四层只能初步修炼，效果有限。
此外，她还可以开始尝试炼制真正的“符箓”。炼气三层时制作的简易符箓，只能算半成品；炼气四层后，能以真元绘制符纹，制作出有实际效果的符箓，如“轻身符”、“护身符”、“火球符”等。
“明日开始，上午练习青木剑指，下午修炼生机术，晚上研究符箓。”婉儿定下计划。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今夜发生太多事，但天亮后，一切都要回归“正常”。
婉儿躺下，闭目调息。虽然已不需要太多睡眠，但适当的休息能让身心保持最佳状态。
清晨，济世堂照常开门营业。
但省城的气氛，明显更加紧张了。街上巡防的衙役增加了两倍，城门盘查也更加严格。有传言说，昨夜东郊有邪祟作乱，被青云观的仙长降服了，还抓到了一个“内鬼”。
林荣盛从外面回来，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百草堂的钱掌柜失踪了！店铺都关了门，官府正在调查。有人说，钱掌柜就是那个内鬼，与邪祟勾结祸害药田！”
张桂芳吃惊：“钱掌柜？他可是百草堂的掌柜啊，怎么会...”
“谁知道呢。现在百草堂的伙计都被衙门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林荣盛压低声音，“我还听说，青云观的仙长们昨夜在东郊布下大阵，要把那邪祟彻底铲除。这几天城东可能不太平，咱们尽量别往那边去。”
婉儿安静地听着，心中明镜似的。丹阳老道动作很快，已经开始清理黑煞教的布置了。但那个“血煞使”三日后就会抵达，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爹爹，仙长们能打败邪祟吗？”婉儿问。
林荣盛摸摸她的头：“当然能。仙长们神通广大，定能保一方平安。”
婉儿点点头，心中却想：平安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自己争取的。
早饭后，婉儿照例“看书”，实则开始练习青木剑指。
她来到后院僻静处，找了块废弃的石磨盘作为靶子。深吸一口气，运转青木真元至右手食指，按照法诀凝聚、压缩、激发——
“嗤！”
一道寸许长的青色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打在石磨盘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威力比预期的小。婉儿并不气馁，继续练习。第二道、第三道...到第二十七道时，剑气已能深入石磨半寸；到第五十道时，石磨表面出现明显裂痕。
但她的真元也消耗了大半。炼气四层的真元量，只够施展六十次青木剑指。
“还得提升真元储量。”婉儿收功调息，同时思考改进之法。单纯的重复练习效率太低，她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乙木青华诀》中记载了一种“剑气养脉”的辅助法门，即在施展剑指时，刻意控制剑气在经脉中多运转一圈，虽然会增加消耗和难度，但能同时锤炼经脉、提升对剑气的掌控力。
婉儿决定尝试。她再次凝聚剑气，这一次，剑气在射出前，在她体内多绕了半圈。
“噗！”
剑气射出，威力反而减弱了，只在石磨上留下更浅的痕迹。但婉儿感觉到，那道剑气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操控更加自如。
“有戏！”她眼睛一亮，继续练习。
到午时，她已能在不影响威力的前提下，让剑气在体内多运转四分之三圈。而她对剑气的掌控，也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可以微调剑气的轨迹、速度甚至形状！
代价是真元消耗殆尽，经脉隐隐作痛。但婉儿能感觉到，经脉的韧性在一次次剑气冲刷下，正缓慢提升。
午饭时，她吃得格外多。突破炼气四层后，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大增，寻常食物虽不能补充灵力，但能提供基础能量。
张桂芳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笑道：“婉儿今天胃口真好，是不是要长个子了？”
“嗯！婉儿要快点长大，帮爹爹娘亲干活！”婉儿含糊道。
下午，她开始修炼生机术。这门法术相对温和，她就在厢房内，以窗台上的铜钱草为对象练习。
青木真元化作柔和的生机之力，注入铜钱草。原本只有三片叶子的铜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第四片、第五片叶子，叶片更加翠绿肥厚，甚至开出了一朵米粒大小的小白花！
“效果不错。”婉儿满意地点点头。生机术不仅对植物有效，对动物乃至人类应该也有治疗作用，只是她现在修为尚浅，治疗效果有限。
傍晚时分，济世堂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农，背着一个竹篓，篓里装着些新鲜药材。老农脸色蜡黄，走路一瘸一拐，左腿裤管上渗着血。
“林师傅在吗？我...我采药时摔伤了，想换点伤药...”老农声音虚弱。
林荣盛连忙上前搀扶：“老伯快坐。您这伤不轻啊，我先给您看看。”
他检查老农的腿伤，是摔下山崖造成的骨折，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这种伤势，寻常伤药效果有限，得请大夫接骨、缝合。
“老伯，您这伤得去医馆，我这儿只能给您简单包扎止血...”林荣盛为难道。
老农苦笑：“我...我没钱去医馆。这些药材您看着给点伤药就行，我挺得住...”
婉儿在一旁看着，心中一动。她走到父亲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爹，让婉儿试试好不好？”
“你？”林荣盛一愣。
“婉儿跟爹爹学认药材，知道哪些药能治伤。”婉儿指着老农的腿，“这位爷爷好可怜，婉儿想帮帮他。”
林荣盛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又看看老农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你去拿些金疮药和纱布来。”
婉儿却摇头：“不用那些。爹爹，您帮爷爷把伤口清理干净，婉儿有办法。”
林荣盛虽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用清水和烧酒为老农清洗伤口，老农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牙硬挺。
清理完毕后，婉儿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伤口上方一寸处。
她闭上眼，装作凝神“感应”的样子，实则悄悄运转生机术。一缕柔和的青木真元化作生机之力，透过手掌渗入伤口。
老农只觉得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疼痛大减，取而代之的是麻痒感——这是血肉在生长！
林荣盛则惊讶地看到，老农腿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虽然骨头还没接上，但皮肉伤已好了大半！
“这...”林荣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婉儿“收功”，小脸微白——生机术消耗不小，她还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
“爹爹，接下来要固定骨头，婉儿不会了。”她装作疲惫的样子。
林荣盛这才回过神，连忙找来木板和布条，为老农固定断腿。整个过程，老农都没喊疼，反而感激涕零：“小娃娃，你是小仙女吧？我这条腿...我这条腿有救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老农后，林荣盛拉着婉儿回到后院，神情严肃：“婉儿，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婉儿早就想好了说辞：“爹爹，婉儿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位爷爷好可怜，手放在伤口上，就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手里流出去，然后伤口就好了...”
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爹爹，婉儿是不是生病了？”
林荣盛看着女儿无辜的表情，心中的疑虑渐渐散去。也许...女儿真有某种特殊的天赋？就像有些人天生力气大，有些人天生算数快...
“你没生病。”林荣盛摸摸她的头，“但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为什么呀？”
“因为...”林荣盛不知如何解释，“总之，这是婉儿的秘密，说出去就不灵了。”
“哦，那婉儿不说。”婉儿乖巧点头。
林荣盛心中却掀起了波澜。女儿这能力若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将此事藏在心里，连妻子都不告诉。
婉儿回到厢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故意在父亲面前展露生机术，一是为了试验法术效果，二是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治疗”做铺垫。有了这次“铺垫”，日后若家人受伤，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手治疗。
当然，这要把握好度。太过惊世骇俗的能力，会引来灾祸。
夜里，婉儿开始研究符箓。
她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朱砂、狼毫笔。炼气四层后，能以真元为墨，但她修为尚浅，真元不足以绘制完整符箓，所以还是用朱砂为主，真元为辅。
第一张，轻身符。
她凝神静气，脑海中回忆《乙木青华诀》附录中的符纹。笔尖蘸满朱砂，落在黄纸上，手腕稳定地移动。
符纹复杂玄奥，由数十道线条交织而成，每一道的粗细、弧度、转折都有讲究。婉儿全神贯注，笔走龙蛇。
到三分之二时，笔尖微微一颤，一道线条画歪了半毫。
“噗”的一声轻响，黄纸自燃，化为灰烬。
失败了。
婉儿不气馁，换纸再画。第二张，在四分之三处失败；第三张，在最后收笔时失败...
直到第九张，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纹骤然亮起微光，随即隐入纸中！
轻身符，成！
婉儿拿起符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她将符箓贴在腿上，运转真元激活——
身体骤然一轻，仿佛重量减轻了三成！她尝试跳跃，轻轻一跃就触及房梁；尝试奔跑，速度快了近一倍！
“效果不错，但只能持续三十息。”婉儿感受着符箓的消耗。三十息后，符箓化为灰烬。
她继续绘制。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顺利许多。到子时，她已成功绘制出两张轻身符、一张护身符。
护身符能抵挡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婉儿将符箓收好，正要休息，忽然眉头一皱。
她感应到，五十丈外，有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济世堂！不是青云观的纯正灵力，而是带着阴冷气息的黑煞之力！
“黑煞教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婉儿心中一紧。
她立刻施展草木感知，将神识附着在街对面的槐树上。
月光下，两个黑衣人正贴着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济世堂后院。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直指林家厢房！
“是冲着那块灵石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婉儿迅速判断。
不管如何，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父母！
她深吸一口气，将三张符箓全部贴在身上，又抓起五枚铜钱镖，推开窗户，翻身而出。
今夜，将是她突破炼气四层后的第一战。
而敌人，是两名炼气中期的黑煞教徒。
月光惨白，夜色如墨。
婉儿站在后院中央，看着两道黑影翻墙而入。
战斗，一触即发。
【婉儿突破炼气四层，掌握青木剑指、生机术，并成功绘制符箓。但黑煞教的追查已至门前，她将如何应对两名炼气中期修士的袭击？丹阳老道是否察觉此处的异常？林家秘密还能隐藏多久？敬请期待后续章节！】
（未完待续）
